同一時刻,永安王府。
永安王蘇恆正在花園涼亭內,與幾位清流官員密談。
"柳荀完了,"蘇恆眼中閃爍著冷光,"這個老匹夫倒行逆施,早該倒臺。現在正是我們的機會。"
"王爺的意思是......"
"聯絡御史臺和六部清流,徹查柳荀及其門生在南境的劣跡。"蘇恆冷笑,"順便,也該查查太子府的關係網了。"
"這......"官員有些遲疑,"會不會打草驚蛇?"
"怕什麼?"蘇恆不屑一顧,"父皇現在只關心南境戰事,太子自顧不暇。再說,查柳荀是為國除害,誰能說什麼?"
三處宅邸,三種算計。
太子在擔憂局勢崩壞,二皇子想要拉攏軍方,永安王則盯上了朝堂勢力。他們對南境之敗確實心驚膽戰,但更多的,是如何利用這場動盪為己牟利。
至於那個在南方掀起滔天巨浪的六弟,他們既懼怕,又感激。
懼怕他的實力,感激他製造的機會。
亂世之中,從來不缺野心家。
即便是皇子,也不例外。
次日,金鑾殿內。
經過一整天的混亂和爭吵,朝堂終於安靜下來。但這種安靜比喧囂更讓人窒息。
文武百官垂頭站立,眼中只剩下疲憊和絕望。窗外寒風呼嘯,彷彿在宣告凜冬將至。
蘇御癱坐在龍椅上,面如死灰。他已經聽完了各部的彙報:
兵部:邊軍士氣低落,各州守軍不足。
戶部:國庫吃緊,難以支撐大規模征戰。
工部:軍械損耗嚴重,短期內無法補充。
吏部:各地官員動搖,難覓良將。
一切都在提醒他一個殘酷的現實:現在再派兵南下,無將可用,無兵可調,糧草也難以為繼。更何況,寒冬將至,南征更是難上加難。
"報!"突然有探子來報,"南境有細作傳回訊息,蘇寒正在加緊部署邊防,已在關隘要道佈置重兵!"
蘇御的手指深深掐入龍椅扶手。他知道,這個逆子這是要斷絕他反撲的希望。
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決斷。
終於,蘇御用盡最後的力氣,開口道:"傳旨!邊境各州,即刻轉入全面防禦!嚴防蘇寒北上!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眾臣垂首領命,卻聽蘇御又幾乎是咬著牙補充:"告訴所有人,此仇......朕必報之!待來年開春......"
但誰都聽得出這狠話裡的虛弱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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