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微明。
呂不韋早已起身,獨自一人立於客棧的露臺之上,晨風吹動他寬大的袖袍。
他沒有看日出,而是俯瞰著腳下這座剛剛從睡夢中甦醒的港口城市。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他轉身回房,對著早已等候在外的盛秋,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去碼頭,裝車,南下。”
盛秋一夜未眠,雙目之中佈滿血絲,他上前一步,聲音壓抑:“先生,去往何處?”
呂不韋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投向了南方,只說了兩個字。
“全州。”
申安港碼頭,那艘巨大的福船旁,氣氛肅殺。
二百名換回了黑色勁裝的破浪軍士卒,如同沉默的鐵壁,將整艘船和周圍數十丈的區域隔絕開來。
盛秋站在跳板前,臉色冷硬,對著身後的錦衣衛沉聲下令。
“卸貨!”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六十輛四輪過載馬車,被挽馬拉拽著,發出一陣陣“吱呀”的聲響,緩緩靠攏。
錦衣衛們兩人一組,動作整齊劃一地走進船艙,將一隻只由黑鐵木打造、邊角包裹著銅皮的巨大貨箱,抬了出來。
那箱子看起來不大,卻異常沉重。
即便是力能扛鼎的錦衣衛,在抬起它時,手臂之上也不由自主地青筋賁張,腳步也變得異常沉重。
“咚!”
第一隻箱子被穩穩地放在馬車之上,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金屬與木板碰撞的巨響。
這聲巨響,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瞬間吸引了碼頭上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無所事事的力工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伸長了脖子,向這邊張望,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揣測。
“乖乖……這箱子裡裝的是什麼玩意兒?聽這動靜,怕不是一整箱的鐵疙瘩吧?”
“鐵疙瘩能值幾個錢?我看啊,是銅!從北邊運來的銅錠!”
一個見多識廣的老力工,吐掉嘴裡的草根,酸溜溜地說道:“銅個屁!你們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沒看到人家那箱子的用料嗎?黑鐵木包銅角!那是運送金銀才有的規格!這一箱子,怕不是……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灼熱起來。
盛秋聽著那些越來越不堪的議論,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走到呂不韋身側,低聲進言:“先生,人多眼雜,財不露白。不如……讓弟兄們加快速度,或者等到夜裡再行裝運?”
“不必。”
。容笑的味玩個一了出上臉,工力的熱灼神眼些那著看韋不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