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劉相?”張誠看著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滿。
“此事,不急。”劉義緩緩開口,“眼下國喪為重,南境戰事為先。這些事,以後再說。”
“以後?”張誠的臉色有些難看,“劉兄,你現在是少宰!老師把我們託付給你,不是讓你學趙明那個老頑固,天天之乎者也的!老師屍骨未寒,我們若不趁此機會把權攥在手裡,日後等陛下緩過神來,你我還有好果子吃?”
劉義抬起頭,看著他們。他看到了他們眼中那剛剛被壓下去,又重新燃起的,對權力的渴望。老師的死,對他們而言,似乎不是悲痛,而是一個可以大展拳腳的訊號。
宗人府內,一片縞素。
宗人府令,一位年過花甲、輩分極高的老親王,正對著一份禮單,氣得渾身發抖。
“混賬東西!”他將那份用金粉寫的禮單狠狠地摔在地上,“誰讓你們用這些逾制的物件的?!是要讓天下人戳著陛下的脊樑骨,罵他奢靡無度嗎?!”
負責操辦喪儀的宗人府少卿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王爺息怒……這……這是陛下的口諭啊。陛下說,二殿下……走得冤枉,身後事,要……要風光些,不能委屈了。”
“風光?”老親王氣得笑了,“如今國庫什麼樣,你們不清楚?!南邊還打著仗,哪一處不要錢糧?!陛下那是……那是傷心過度!你們這些做奴才的,就不知道勸著點?!”
他指著殿外那些剛剛運來的、由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的石像聲。
“全都給我換了!就按親王的規制辦!不,減半!”
“陛下那邊,我自會去說。”老親王長嘆了一口氣,“陛下仁德,可我們做臣子的,不能不懂事。”
北境,鉅鹿關。
一名身材魁梧的將軍,正縱馬在雪原上,追逐著一隻雪白的狐狸。他是鉅鹿關總兵,趙康,柳荀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嗖!”
一箭射出,正中狐狸的後腿。
趙康大笑著,翻身下馬,正要去取自己的獵物。
十幾道白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雪地裡冒了出來。他們穿著雪白的偽裝服,臉上蒙著黑布,手中的刀,卻黑得發亮。
趙康的心猛地一沉,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你們是……”
話未問完,那些黑影已經動了。他們沒有一句廢話,三人一組,從不同的方向合圍上來。刀光如網,瞬間將他籠罩。趙康只來得及拔出刀,格擋了兩下,便被一柄從死角刺來的橫刀,貫穿了心口。
趙康的屍體,倒在雪地裡,那雙圓睜的眼睛,還倒映著灰濛濛的天。
黑衣人頭領用一塊白布,仔細地擦拭著刀上的血。
“將軍,”一名手下上前,“趙康已除,鉅鹿關……”
“會有人接替的。”頭領淡淡開口,聲音被風吹散。
他將那塊染血的白布扔進雪裡,看著關隘的方向。
”。人的們我有就早,中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