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掃視著下方那群驚慌失措的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轉瞬即逝。
“慌什麼?”
蘇御的聲音平穩,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天,還沒塌下來。”
他站起身,扶著龍椅的扶手,一步步走下丹陛。
“運河斷了,那是那逆子想要扼住朕的咽喉,想要餓死這京城的百萬生靈!”
蘇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悲憤。
“他蘇寒為了那個位子,已經瘋了!他不顧念父子之情,也不顧念天下蒼生!他這是在拿百姓的命,來要挾朕!”
群臣聞言,皆是一震,隨即一個個義憤填膺。
“逆賊!簡直是喪心病狂!”
“陛下聖明!絕不能向那逆賊低頭!”
蘇御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臉上的厲色稍緩,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
“朕,身為君父,豈能坐視子民受苦?”
他走到範錦宣面前,目光沉痛。
“傳朕旨意,開太倉!”
“將皇宮內庫的存糧,全部拿出來!在京城四門設立粥廠,無論流民還是百姓,只要有一口氣的,朕就絕不讓他餓死!”
範錦宣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陛下!那可是……那是宮裡的備用糧啊!若是都拿出來……”
“拿出來!”蘇御一揮衣袖,斬釘截鐵,“朕少吃一口,百姓就能多活一天!這個時候,還分什麼宮裡宮外?!”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感人肺腑。
殿內群臣,無不動容。
“陛下仁德!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聲響起。
蘇御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太倉那點陳米,不過是杯水車薪,頂多撐個十天半個月。
但他要的,就是這十天半個月的“人心”。
“還有,”蘇御的目光轉向兵部尚書李震,“傳令下去,即日起,京畿招募新軍。”
“凡入伍者,發安家銀十兩!每月軍餉,足額髮放!朕的內帑裡還有些銀子,哪怕是把皇宮裡的金器都融了,朕也要把這支兵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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