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沒有多餘的花招。長矛極其精準地從左邊悍匪的鎖骨下方刺入,藉著他前衝的慣性,直接從後背透出。
右邊那悍匪反應極快,一偏頭,長矛擦著面頰帶走一塊皮肉。他怒吼一聲,不管不顧地掄起砍山刀,狠狠剁在持矛的五營士兵肩膀上。
“咔嚓!”
鐵甲碎裂。砍山刀嵌進了兵卒的肩胛骨裡,拔不出來。
那兵卒滿嘴噴血,卻沒退半步。他鬆開矛杆,雙手死死抱住悍匪的脖子,張開嘴,一口咬向悍匪的咽喉。
“滾開!滾!”悍匪驚恐地掙扎,手腳並用在地上翻滾。
這一剎那的阻滯,後方更多的土匪已經如黑色泥石流般湧了進來。
“他們沒幾個人!剁了他們!”
“金庫就在後頭!”
一萬八千人的陣列,徹底擠爆了州牧府寬闊的前庭。
刀斧相交,皮肉撕裂。
五營的黑甲親衛雖然裝備精良,頓頓吃白飯,但在這種絕對的人數碾壓下,前院的第一道防線幾乎在瞬間便被土匪的亡命衝鋒衝得七零八落。
一個商會私兵手持齊眉棍,一棍掃斷了一名黑甲兵的小腿,還沒等他補刀,旁邊一柄橫刀斜撩而上,直接將他開膛破肚。腸子花花綠綠流了一地,踩上去滑膩無比,接連滑倒了後面衝上來的三四個人。
“頂住!結陣!”
影壁後,常忠帶著五營的絕對主力,從二門處壓了上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前院那如蟻群般密集的流寇,以及那滿地屬於自己手下的屍體。
常忠眼珠子瞬間紅透。
他左手高舉那塊代表州牧府最高權力的虎符,右手橫刀在火把下泛著幽冷的死光。
“五營的弟兄們!”
常忠的咆哮聲,猶如平地驚雷,硬生生壓過了前院的廝殺聲。
“這些狗孃養的叛黨!勾結內賊,刺殺了趙大人!”
他刀尖直指前方那群瘋狂湧入的土匪。
“他們要砸咱們的飯碗!搶咱們後院的十萬石貢米!搶咱們過冬的醃肉!”
“趙大人死了,這全州城再也沒人給咱們發糧了!這庫房裡的糧食,就是咱們兄弟活命的根!”
常忠沒有提趙德芳對全州百姓的剝削,沒有提朝廷。在這群兵痞眼裡,大義是虛的,只有吃到肚子裡的白米和肉,才是真的。
“為了白米飯!為了肉!”
“為了咱們自己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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