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御猛地一拍御案,龍顏大悅,聲音在大殿內隆隆作響。
“國難當頭,方顯忠臣本色!趙愛卿這三十萬石,重於泰山!朕看這天下,誰還敢說我大玄無可用之臣!”
蘇御從龍椅上站起,大手一揮。
“趙明等諸位愛卿,毀家紓難,其心可表!賞!凡此次捐糧之臣,皆賜‘精忠’御匾一面,懸於府門!”
“臣等謝陛下天恩!”君王一唱一和,底下的清流官員們齊刷刷跪地叩頭,聲音洪亮。
而在另一邊。
吳德財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轉。他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掃向周圍的同僚。
兵部侍郎的臉白得像紙,太常寺卿的鬍子都在抖,幾個平時以富豪自居的京官,此刻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腔子裡。
三十萬石?!
吳德財在心裡把趙明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底朝天。
你個窮酸秀才出身的宰相,帶著一幫清湯寡水的窮官,砸鍋賣鐵湊了三十萬石!你們倒是把牌坊立起來了,把名聲賺足了,把皇帝哄高興了!可你們這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啊!
你們是清水煮白菜,榨不出幾兩油。可我們呢?皇帝看著你們這幫清官都能榨出三十萬石,再看我們這些平日裡穿金戴銀、家裡妻妾成群的“肥肉”,那眼神還不得生吃了我們?!
果然。
蘇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重重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龍椅上。
“趙愛卿的一片忠心,朕領了。這三十萬石糧食,算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蘇御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慢條斯理地從那些非“君子黨”的官員臉上刮過。
“可是……前線二十萬大軍啊。人吃馬嚼,一天消耗的糧草便是個天文數字。這三十萬石,扔進那無底洞裡,怕是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蘇御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叩擊,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那些肥官的心臟上。
“李震的摺子上說,若要熬過這個冬天,至少還需兩百萬石。”
“朕的國庫已經空了,世家門閥也已捐了八十萬石。如今……”
蘇御故意拉長了聲音,不再往下說。
大殿內,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兩百萬石!
所有的官員都在裝死。沒人敢抬頭,沒人敢接這個茬。開什麼玩笑?現在京城裡的糧價漲得比金子還貴,這要是認捐了,回家就得被家裡那些母老虎活撕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唰。”
趙明猛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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