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簽到領軍隊,父皇跪求別造反》第934章 萬民造神,風起南境(1)

作者:逸辰公子·3個月前

自那日朱雀廣場“請碑”之後,徐州城,乃至整個南境十一州,像是在滾油裡潑了一瓢沸水,徹底炸開了鍋。

徐州南市,張家羊湯館。

清晨的白霜還沒化,館子裡早擠滿了端著海碗稀溜溜喝湯的苦力和商販。熱氣蒸騰,混著羊雜的羶香和花椒的辛辣。

“哎,老李頭,你聽說了沒?”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腳伕拿筷子敲著碗沿,粗門大嗓地嚷嚷,“王府門前那塊天碑,說是夜裡放的光,能照出去三里地!”

“你那算啥?”老李頭咬了一口浸滿羊湯的死麵餅子,抹了把嘴角的油星,“我舅老爺就在清水河工地上挑土!他親眼看見的,那石碑出土的時候,底下還盤著一條臉盆粗的大青蛇呢!那是啥?那是龍脈護法!老天爺這是明擺著告訴咱們,鎮南王就是紫微星下凡!”

越州,西陵港碼頭。

海風腥鹹,一艘剛卸完南洋香料的大福船旁,幾個赤著膊的船老大正蹲在纜繩樁子邊抽旱菸。

“北邊那蘇御老兒是把路走絕了啊。”一個獨眼龍船老大磕了磕菸袋鍋,吐出一口青煙,“你們是沒去過中原,我上個月走私鹽去了趟兗州,路邊那野狗吃死人肉吃得眼珠子都是紅的。”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年輕水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聽說那‘玄隕,南立’四個字,是太上老君親自寫上去的。這意思還不明白?北邊那個該死了,這天下的真龍,就活該落在咱們南邊!”

衢州,城外的水田邊。

兩個戴著破斗笠的老農,正把一捆捆金黃的晚稻秸稈碼上牛車。

“這稻子,一年三茬啊!打從我太爺爺那輩起,誰見過這麼飽滿的穀穗?”

老農枯槁的手指摩挲著金燦燦的稻粒,眼裡泛著淚光。

“都說王爺是天君臨凡。你說要是沒點仙氣兒,能弄來這麼神的種子?我家那三個小子,本來餓得皮包骨頭,現在頓頓能吃上乾飯。明天我就去城裡的‘南君廟’給王爺立個長生牌位,這可是實打實的活菩薩啊!”

……

這股裹挾著狂熱與信仰之力的“造神”之風,不過短短幾日,便如野火燎原般席捲了整個南方大地。

鎮南王府,內書房。

蘇寒靠在鋪著白虎皮的交椅上,手裡拿著一封剛剛從下面州府送上來的摺子。他隨意掃了兩眼,便扔到了寬大的紫檀木案上。

“‘紫雲天君,應劫救世’。”蘇寒用指節敲了敲案面,似笑非笑地看向坐在左首的蕭何,“蕭相,這位千鶴道長,倒是真敢給孤編排來歷。連天上的座次,他都給孤排好了。”

蕭何放下手中的毛筆,理了理寬大的袍袖。

“主公,民間愚昧,最是敬畏鬼神。”蕭何聲音溫潤,不急不緩,“千鶴道長這套說辭,雖然荒誕,但在百姓聽來,卻比什麼治國安邦的大道理都要實在。有了這個‘神仙編制’,主公在他們心裡,便不再是反叛朝廷的藩王,而是下凡救苦救難的神明。這可是多少兵馬都換不來的死忠。”

“不僅如此。”王猛輕搖羽扇,接過了話頭。

他走到懸掛的巨大輿圖前,羽扇的邊緣在通天江以北的區域重重劃過。

“如今這風,只在南境吹。馬上便是年關,出了正月,春暖花開之際,也就是萬物復甦之時。”

王猛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寒。

“這股風,不能只在江南刮。它得越過通天江,刮到中原那片屍山血海裡,刮到西南剛剛平定的四州百姓耳中,甚至……要刮進玄京城,刮到蘇御的太極殿上!”

陳宮端著茶盞,微微點頭,補充道:“景略兄所言極是。北玄如今是乾柴烈火,蘇御鑄劣幣、斷糧道,早就把民心熬成了沸水。只要咱們這‘天命所歸’的神蹟傳進北地,那些餓得吃草根的流民、被抓去送死的新軍,便會把主公視為最後的救命稻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