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那小妾半夜裡咬舌自盡了。至於那個孫統領,聞闖在穿上褲子後,也是反手一刀,直接把他的腦袋剁了下來,這會兒正掛在縣衙大門的石獅子上。
幾個赤條條的軍將從殘破的屏風後面爬起來,胡亂抓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將軍,這城裡的油水颳得差不多了。”一個偏將一邊繫著腰帶,一邊打著哈欠,“官倉裡的兩萬石精米,還有那些大戶人家的金銀細軟,弟兄們都已經打包好了。”
“那就裝車!”
聞闖抓起旁邊的水壺,仰頭猛灌了一口冷水,冰涼的水激得他打了個寒顫,腦子清醒了幾分。
“荀大人說了,只要拿下聯安,就讓咱們去南境安頓。這可是咱們下半輩子的本錢,一粒米都不能少帶!”
他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欞。
外面的長街上,滿載著糧食和財物的馬車排成了長龍。狼軍士兵們正在往車上綁著搶來的布匹、首飾,甚至還有人把一整扇生豬肉扛在肩膀上。
“將軍!”
一名校尉滿臉興奮地跑進院子,手裡還提著兩隻亂撲騰的肥鵝。
“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就等您下令拔營了!”
聞闖看著那些滿面紅光、渾然不覺死神降臨的手下,心裡因為背叛陳康而產生的一絲愧疚,徹底煙消雲散。
反正是陳康先把他們當成棄子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傳令!”
聞闖抽出長刀,刀身在晨光下泛著寒意。
“全軍集結!帶上所有輜重!”
“咱們,去南境過好日子!”
一個狼兵還坐在路邊的石階上,手上拿著一顆大拇指頭大小的珠子,咧開嘴笑著。
“順子!你他孃的幹甚呢!將軍讓集結了聽不到!”
“黃老哥,你看這個珠子,等回了西北,送給俺媳婦.....”
在聞闖的高壓催促,以及下面什長,伍長的暴力鎮壓下,原本像脫了韁野馬一樣肆意撒歡的狼軍們,逐漸匯聚起來。
至少在此刻的聞闖看來,這扇城門外,就是通往江南水鄉的康莊大道。
就在聞闖剛剛踏出縣衙大門的那一刻。
“轟隆隆——!”
一陣連綿不絕的低沉轟鳴,突然從城北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起初很悶,像是天邊的悶雷,但幾個呼吸之間,便如海嘯般席捲而來,震得縣衙大門上的銅環“嗡嗡”作響。連地上積水窪裡的汙水,都開始泛起細密的波紋。
聞闖的臉色瞬間慘白,握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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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騎灌重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