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抬頭看了看,才意識到根本不是天色有什麼變化,而是空氣中被極致壓縮的風形成了一道幾乎半透明的屏障,扭曲了光線。
風刃已經不再像先前那樣,分散著一道道攻擊她。
而是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很多時候,沈槐序必須用水龍吟織起一片密集的刀網,才能勉強護住周身要害。
但……百密終有一疏。
“噗嗤!”
一聲輕響,即便有衣服緩衝,一道格外凌厲的風刃還是在她左臂外側切開了一道更深的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手臂流下。
劇痛讓沈槐序的動作微微一滯,緊接著,更多的風刃便尋隙而至!
危機時刻,沈槐序眼神一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低喝一聲,體內似乎有某種潛能被壓榨出來。
她腳下一錯,身形扭轉,水龍吟劃出一道湛藍色的圓弧,將數道風刃同時盪開,同時藉著反衝力,猛地向前竄出了一大步!
這一步,彷彿突破了某個臨界點。
沈槐序周圍的壓力驟然一鬆,耳邊狂暴的風嘯似乎也遠了點,變得清晰可辨。
她衝進了一片相對平靜許多的區域。
雖然奇怪為什麼這裡會有這樣的區域,但現在不是奇怪的時候,沈槐序立刻席地坐下,取出高階醫療包,把身上的傷痕治療個七七八八,才重新站起來,認真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裡位於風蝕裂隙的核心邊緣,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被風刃切削形成的碗狀凹陷。
巖壁光滑如鏡,反射著幽幽的光芒。
最奇異的是,這裡的風不再雜亂無章地肆虐,而是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氣流。
這些氣流是淡青色的,像是一條條溫順的溪流,緩慢而規律地在這片小空間內盤旋流動。
沈槐序帶著一絲好奇,從銀月耳環中取出了一塊肉乾,用手舉著,去試探這些溫順的溪流。
在肉乾觸碰到淡青色的氣流的瞬間——
“嗤!”
一聲輕響,那小塊肉乾甚至沒來得及被捲走或切割,就在與淡青色氣流接觸的邊緣,直接化作了極其細微的粉末,彷彿被研磨過一般,消散在空氣中,連一點碎渣都沒剩下。
沈槐序瞳孔驟縮,猛地收回手,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溫順?溪流?
這哪裡是溫順的溪流,分明是蘊含著恐怖切割與粉碎力量的實體的風!
這東西的破壞力,絕對遠超外面那些看似狂暴卻鬆散的風刃百倍!
她剛才要是用手直接去碰,哪怕只是指尖,後果都不堪設想。
沈槐序觸發止水,讓自己的思緒儘快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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