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時的命星與如今的命星全然不同。當時的命星幾乎都能登上神位,獲得領土,成為一方主宰。曦日金輪會為他們照亮前路,會為他們帶來幸運,會替他們承受那些來自規則層面的惡意。”
“命星與曦日金輪之間也不是主僕關係,而是共生關係。”
“命星給曦日金輪提供成長所需的命星氣息,曦日金輪用祝福回饋命星。”
“彼此依賴,彼此成就,缺一不可。”
“後來,命星成為了舊神,已經掌控了絕對的力量。它們不需要曦日金輪了。”
“這個世界黑霧瀰漫,但它們不需要被照亮了,因為它們的眼睛比曦日金輪看得更遠。多了它們也不需要幸運了,因為它們的力量足以碾壓一切不確定性。它們更不需要有人替它們承受規則層面的惡意,因為它們自己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曦日金輪從共生者變成了累贅,從夥伴變成了舊時代的遺物,甚至因為曦日金輪的存在,會有源源不斷的新神誕生,它們接受不了!”
沈槐序大概能明白為什麼。
自負者永遠大方承認,自己能走到這一步,是因為有東西在它的身後支援它。
舊神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它們能成為舊神,不是因為它們自己有多強,而是因為曦日金輪在它們身後默默撐了數百年。
要是沒有曦日金輪,它們中的大部分,早在成為半神的路上就隕落了。
沈槐序看向自己的向日葵,它是那樣的信任她,對上她的視線都要在心裡唸叨兩句對沈槐序的喜愛。
其他的曦日金輪也是這般嗎?也是如此信任著那些舊神嗎?
沈槐序不知道答案,但她猜,肯定是的。
可那些命星呢?它們親手毀掉了相信它們的曦日金輪!
侍者點了點向日葵的葉子,看著它發出耀眼的光芒回應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它還有一個名字,那就是萬種之王。”
“向日葵沒有腦子,但擁有本能。”
“當它們見到這位王者時,會心甘情願地,將自己永遠向著太陽的花盤挪過去,朝拜這位王者。”
萬種之王?
沈槐序在心裡重複這個名字,忽然意識到自己所在的是黑霧世界。
在這個霧氣瀰漫,只有少數幾處可以看到太陽的世界裡,光芒本就是最稀缺的資源。
沈槐序平復著心緒,讓自己的腦子儘量冷靜下來,她問:“既然曦日金輪有如此強大的能力,那…它們怎麼會容許我獲得它呢?”
這個“它們”沒頭沒尾,可侍者卻能理解沈槐序在說什麼。
“因為它們不知道。”
侍者笑了,那是一種被壓迫者終於窺見了一絲裂縫時,帶著苦澀又帶著希望的笑。
“大人,您覺得舊神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無所不在的?洞悉一切的?”
沈槐序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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