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立刻起身朝著那邊跑去,腳步匆匆,心裡慌亂。
她受傷了,自己還差點傷了她,她還救了自己。
李行懊惱不已,自己真是畜生。
沒幫上忙,還害了她。
有幾人坐在馬背上零散在各處放哨,見他走過,都不說話。
昨天晚上要不是金川叔他們拉著,紅英早把他劈了。
走了很久,他才看見紅英,她坐在地上,身邊撐開了一把傘,劉熙就睡在她身邊,金川叔也在旁邊守著。
見李行來了,金川叔立馬過來攔住他:“王爺,姑娘嚇壞了,你還是別過去了。”
李行按住金川叔的肩膀:“我是來賠罪的。”
他繞過金川叔上前,紅英滿眼恨意的瞪著他,要不是怕吵醒劉熙,她早就跳起來罵人了。
油紙傘下,劉熙枕著她們的包袱睡得很沉,臉色蒼白如紙,手腕處包紮著,隱隱透出血跡,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髒衣服就在旁邊,上面全都是血和泥土草屑。
“她的傷很重嗎?”李行問的很輕,每個字出口前,都能在他心頭剮一遍,疼的他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劉熙受傷自己會這麼難受。
紅英咬牙切齒,壓了聲音也難藏憤怒:“你覺得呢?姑娘後背捱了一刀,皮開肉綻,還差點被你咬了,你幾年前差點要了她的命,現在又想要她的命嗎?”
被她當面罵,李行卻沒有發怒,安靜看著劉熙,心裡頭沉甸甸的。
“抱歉。”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那個時候發病。
紅英不吭聲,扭過頭看著劉熙,滿臉擔憂,心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王爺。”侍衛駕馬過來,高喊:“奎尼帶人追來了,約莫三四百人。”
所有人心頭都是一緊,李行的情緒嚴肅起來。
來得好,正要找他呢。
李行扭頭上馬就安排:“你們在此別動。”
他對奎尼起殺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本打算放他一馬,他自己上趕著來送死,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等等。”紅英站起來,臉色難看:“不能殺奎尼。”
他們還要與哈雅夫人做生意,殺了奎尼,後面哪還有城主敢和他們交易?
而且他們二十幾個人帶著兩萬匹戰馬在草原上游蕩,盯著他們的人可不少。
與奎尼撕破了臉,那些觀望的人會立刻動手的。
李行蹙眉不悅:“本王做事,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
“是姑娘說的。”紅英補充了一句:“再三囑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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