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醴點頭：“這個下官清楚，駙馬仁孝，侍奉老夫人湯藥理所應當。”
等湯藥熬好端來，他立刻接過來，細細吹到適口的溫度，這才扶起李長昭喂她。
強忍噁心喝完，李長昭靠著他，噁心感一陣接著一陣，折磨得她臉色更加不好，一扭頭，剛喝下去的藥全吐了出來，屋裡的人又是一陣慌亂，一個個著急的不行。
蔣邵元眸底滿是疼惜，在她床前守了一夜，直至天邊泛白，李長昭沉沉睡熟，他才敢稍稍鬆懈。
回屋躺下，衣服都沒脫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外頭雪光刺眼，肚子裡更是餓得雷鳴轟響。
他坐起來揉著眉心醒神，洗漱後立刻去看李長昭，知道她吃了東西剛歇下，也不想再去打擾她。
出了主院，就在門口被人攔住。
“駙馬爺，姨娘身體不舒服，請您過去看看。”
他頓時心中一緊，急忙往阮素玲的院子去。
她有孕在身，雖因一時惱怒禁了她的足，可蔣邵元終究於心不忍，念著往日情分，一個多月就把禁足解了。
只是她本身就體弱，自禁足後，輕易不喊痛抱病，這會兒蔣邵元擔心她和李長昭一樣吃錯了東西，為此一路飛奔過去。
到了院子，冷冷清清沒幾個人，屋裡雖燒著炭盆，卻遠不如李長昭的屋子暖和。
阮素玲睡在床上，小臉蒼白，眼底微微泛紅，見他進來，掙扎著就要起身。
“郎君。”
蔣邵元立馬衝過去扶她躺下，拉了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身體不舒服可不能受涼，哪裡不舒服？怎麼不請太醫來看？屋裡怎麼這麼冷？這麼冷的天，怎麼也抱個湯婆子暖身子。”
他問了很多，殷切的關心讓阮素玲鼻尖發酸，靠在他懷裡淚如雨下。
自禁足後，他便沒這麼體貼過自己，如今再聽，滿心皆是失而復得的欣喜，緊緊抱著他不願意鬆手。
身邊丫鬟立刻說道：“駙馬爺，這些日子，腹中孩子折騰得厲害，姨娘整夜整夜睡不好，大夫說是憂思過慮。”
“憂思過慮？”蔣邵元面露疑惑：“你有什麼心事？說給我聽聽，別放在心裡悶著，有孕最忌諱心裡藏著事了。”
阮素玲擦了擦眼角，抬起淚瑩瑩的眼睛看著他：“倒也沒什麼，只是前些日子夢見了一些少年事，想著當初受長輩們慈愛呵護，可如今，知道夫人病了，我卻不能去看望，心裡過意不去，知道你總往家裡跑，連公主都顧不上，擔心夫人病的嚴重，又不好去問，怕夫人還在為先前的事生氣。”
“這算什麼事？”蔣邵元鬆了口氣：“你有孕在身，本就不適合去那些地方，等過段日子母親好些了，我再帶你回去請安，至於先前的事，也別放在心裡，母親疼你，又怎麼會真心和你生氣，她心裡也是記掛著你的，你只管安心養胎就是。”
阮素玲這才笑了笑：“好。”她抬手，指腹輕輕擦過蔣邵元眼底，“母親生病，你總在身邊侍疾，精神都不好了，昨夜又沒休息好吧？”
“嗯，昨日得知公主身體不適，所以回來的早些，她吐的厲害，我陪了一夜，天亮了才歇了一會兒。”提起李長昭，他目光微微一垂，下意識生出心疼。
阮素玲把他的情緒轉變盡收眼底，動作微僵，心中一片苦澀，卻還是努力做出擔憂神情：“公主身體不適？可嚴重？不行，我得去看看。”
“不必，公主身邊有太醫和女官照顧，你安心顧好自己就行了。”蔣邵元微微抬手把她攔住，心裡卻還是念著李長昭的身體。
阮素玲滿臉擔憂：“這段日子，我也算是明白了，公主對我實在不薄，我該感激才是，也不知她病的重不重，先前一直不曾聽說過她有不適，怎麼這個時候反倒吐了呢。”
蔣邵元放開她，面色凝重：“說是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可到底是什麼卻查不出來，吃什麼吐什麼，這幾天時間就瘦了一圈，小臉蠟黃，看著就讓人心疼。”
阮素玲坐在他身後，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心裡頭酸澀中又一陣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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