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大事?”旁邊一位夫人很是直率地詫異出聲:“那先前怎麼會有閒話說郡王見死不救呢?我聽著,還以為郡王瞧見你落水在旁邊無動於衷呢。”
靖平黑了臉,這些話是她說的,這些人現在提起,擺明了想看她丟臉。
“都是訛傳。”溫景明聲音很輕:“給郡王惹了麻煩,損了郡王名聲,小女實在羞愧。”
劉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裡戒備很重,“還是請太醫瞧瞧吧,寒冬落水不是小事,你當時的脈案和吃的藥,隨行太醫都已經入了太醫院的檔,查閱也方便。”
話說到這個份上,那麼多人聽著,往後她再想胡說八道,就得掂量掂量了。
“多謝郡王提點,小女記住了。”溫景明已經待不住了,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進屋露面。
這些夫人都很和氣,但一個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並不友善,讓她很難受,幾乎撐不住端莊體面。
“稟公主。”丫鬟進來了:“前頭傳話,說是御駕馬上到了。”
溫景明驟然鬆了口氣,靖平也立馬站起來,屋裡的氣氛讓兩人都很難受。
明明是在自己家裡,可劉熙一來,反倒像是公審她們一樣。
“迎駕吧。”靖平迫不及待往外走。
只要明帝瞧見她和劉熙在一起,她的任務就完成了,她願意做戲,劉熙若不配合,那就是劉熙的事了。
劉熙的心猛地一縮,本能地牴觸反感瞧見明帝,但又不能表露半分,只沉默著起身一起出去。
所有人都趕到門前迎候,途經院子時,人群后面,蓮華扶著紅英從拐角轉過來。
劉熙步子略慢了些,遠遠看了眼紅英,見她安然無恙,心裡踏實了不少。
趕到大門口站定,很快御駕就來了,京城守衛軍早已沿路清退百姓,獨留出空蕩蕩的街道。
遠遠瞧見明黃色鑾駕出現,所有人便立刻跪下。
“噠噠噠…”比鑾駕先一步到的是馬蹄聲,幾十匹快馬,蹄鐵踩過長街聲音像是冰雹砸落一樣,震得跪地迎候的眾人下意識抬頭去看。
明帝仍穿著淺色常服,高坐於馬上,在燦爛陽光下還真有幾分年輕時的模樣,身邊緊跟著天子近衛與禁軍,鑾駕反被甩在了身後。
“恭迎陛下聖安。”
眾人慌忙垂首,明帝居高臨下地打量眾人,目光在劉熙身上停了很久。
她全程沒有抬頭瞧一眼,低著頭,烏黑濃密的頭髮簡單挽起,沒有繁複的珠玉首飾妝點,倒是讓人很想摸一摸她的頭髮。
“平身。”明帝坐著沒動,明帝自己才利落下馬,拿著馬鞭大步上前:“愛卿可好些了?”
劉熙表情漠然,抬手端禮分寸感很強:“臣謝陛下關心,臣受寒未愈,若有失儀之處,還請陛下恕罪。”
“受寒未愈?”明帝不由詫異地瞧了眼靖平,不明白她是怎麼把劉熙請過來的。
她還病著,應當不會願意過來才對,但只要她來了,具體原因明帝也懶得追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