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靖平有些誤會,今日即來了,朕當為你們勸和才是。”明帝把手中馬鞭交給鄧旭,大步先進了門。
靖平立刻跟上去,滿臉都是笑:“皇兄方才駕馬而來,真是英武啊,倒讓我想起了皇兄從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哈哈哈…”明帝大笑幾聲:“當真?朕近日也覺得精神極好。”
劉熙就走在他們身後,明帝突然停下回頭看她,見她立刻停住,並沒有撞到自己身上,對自己抱有很強的戒心,不怒反笑。
獵場上,那些受驚的獵物就是這樣,自以為戒備警惕,但獵物就是獵物,越是謹慎,越讓人關注。
“考功司與度支司這段時間很忙,早點把身體養好,回去主持大局。”明帝語氣很平常:“好好替朕分憂。”
劉熙抬手:“臣遵旨。”
進了屋,能繼續留在跟前的人不多,多數都退到了兩側偏廳等候。
宜寧過來磕頭請安,明帝含笑看著她,滿眼慈愛:“起來吧,這麼大了,還是第一次在朕跟前過生日,舅舅給你準備了禮物。”
鄧旭立馬著人送來了好幾只錦盒,宜寧受寵若驚:“多謝舅舅。”
“你是朕的親外甥女,朕自然要真心疼你些。”明帝坐下來,滿臉帶笑:“聽說皇后替你相看了一門親事,你可滿意啊?”
宜寧臉紅了,今日方家小子剛來,就有嬤嬤遠遠指給她看過,聽說方家父母慈愛,兄妹和睦友愛,家裡情況也簡單,她是很滿意的。
只要能離開這個父親裝聾作啞,母親糊塗偏心的家就行。
“皇兄,要不再挑挑?”靖平插話進來,顯然不太滿意:“門楣也太低了。”
宜寧立馬黑了臉,只是在明帝跟前,她不好頂撞長輩。
“嗯?你想替她尋個家世高的?”明帝端起茶盞:“你有人選了?”
靖平笑道:“有有有,申侯家的公子,相貌堂堂,與宜寧很是般配呢。”
聽見這個人,劉熙垂著的眼眸飛快一抬,將明帝眼底戒備看得清清楚楚。
“申侯?”明帝語氣淡了幾分:“你看上他們家的公子了?還是有人牽線?”
靖平沒有防備,笑著說:“家裡有待嫁的姑娘,平日裡,誰家都會多留心同齡的孩子,自是聽人提起過。”
“婚姻大事,不可馬虎,你只是聽說,又沒親眼見過,還是不要亂點鴛鴦譜。”
明帝擺明了不太願意,靖平卻一點不識趣,仍舊笑著說:“我沒見過,皇兄難道還不清楚臣子品行?所以才要問問皇兄的意思。”
明帝喝了口茶不做言語,瞧出他的態度,宜寧這才開口:“舅舅,舅母替我相看的人,我很喜歡。”
“小孩子家胡說什麼?”靖平立刻呵斥:“好歹金尊玉貴養你一場,怎麼眼界這般低?”
她沒壓著聲音,偏廳的賓客也聽了個清楚,宜寧氣紅了眼,積攢了半日的怒火再也壓不住,扭頭就擦著眼淚跑了。
“愛卿。”明帝突然開口,深深看了眼劉熙:“你去哄哄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