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墨陽忽然聽見了人聲。
是從休息室的方向傳來的。
隔著一扇並不厚實的木門,那個聲音有些模糊,但音色太有辨識度了,所以她馬上能認出。
白月。
墨陽的動作頓了一下。
手裡的抹布懸在半空中,水珠從布料的邊緣滴落下來,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墨陽站在原地,沒有動。
那個尖細的聲音透過木門傳進她的耳朵裡,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比起兩個人一起獲得第一,還是女朋友幫自己做完了所有任務、無底線地寵愛自己——這種人設,更吸流量吧。”
“……我啊,永遠只會朝著流量的方向走,其餘的東西,都只不過是為了達到那個目標的手段罷了。”
墨陽聽完了。
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一個字都沒有漏掉。
剛聽見那些話的時候,她的神色微微一動。
可很快,她又恢復了以往的表情。
墨陽彎下腰,把抹布放進水桶裡洗了洗,擰乾,然後繼續擦拭走廊盡頭的那個角落。
就像完全沒有聽見那些話一樣。
有什麼好意外的呢?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白月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不是嗎?
從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她就是這樣的。
眼睛裡永遠裝著下一個目標,嘴裡永遠說著“這個能火”“那個能漲粉”“這個方向對了我看到了風口”。
她像一顆被髮射出去的衛星,軌道是預設好的,燃料是計算好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到達那個預定的位置。
感情?
感情不在白月的軌道圖裡。
或者更準確地說——感情是她軌道圖上的一個小工具。
用得好,可以助推;用不好,就當燃料燒掉。
所謂的戀愛,對她和白月的關係只不過是一層表面的偽裝,是白月需要一個專業的攝影和助手,而她剛好能填充那個位置罷了。
墨陽太清楚這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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