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搜尋的結果並不難找。
畢竟當年女奴親自為民義軍打開了莊園的大門,讓曲桑家族無數的家奴得到了自由,也推動了白瑪高原新秩序的建立。
她因此得到過政府的嘉獎,這件事還上了報紙。
而且女奴後來調到了縣裡的衛生院工作,退休後住在縣城的一棟小樓裡,偶爾還會被請去給年輕人講一講舊社會的故事。
她的名字、照片、住址、工作經歷,所有資訊都被掛在了網上。
評論像刀子一樣飛來。
“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啊……”
“背主的賤奴最可恨了!”
“要不是當年卓瑪小姐救你,你早就餵狗了,還有臉活著?”
“現在的政策就是錯,把這種人都慣壞了。”
還有人翻出了女奴父親和哥哥當年偷糧食的事,斷章取義的說那是品行不端的竊賊,說他們活該被餵狗,說女奴的背叛是刻在骨子裡的劣根性。
這樣的人,難怪生兒為奴。
那些評論一條比一條惡毒,像當年那些藏獒的牙齒一樣,隔著螢幕和幾十年的光陰,又一次狠狠的撕咬在女奴身上。
那時候女奴己經七十多歲了。
她的身體在年輕時因為常年吃不飽飯造成的胃病,寒冬裡赤腳幹活凍壞的關節,還有一次被管事用鞭子抽在背上留下的舊傷,每到陰雨天就鑽心地疼。
她躺在縣醫院病房的床上,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她的兒子和女兒守在床邊,氣得渾身發抖,說要找律師起訴那些網暴的人,要把真相公佈出來。
女奴搖了搖頭。
她的聲音很輕,“不用了,說不清的,他們沒經歷過那些日子,他們不懂。”
不懂她跪了那麼多年,站起來的那一刻代表著什麼。
她的話沒有錯。
那些在網上義憤填膺的年輕人,有幾個知道舊社會的白瑪高原是什麼樣子?
有幾個知道那不到百分之五的貴族階層,是怎麼用鐵鏈和皮鞭統治著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下層屬民的?
他們不知道種地的家奴自己只能拿到收成的一兩成,剩下的全被領主拿走,甚至是一成都拿不到。
每年冬天都有餓死凍死的人被拖出去扔在荒野裡喂狼。
他們不知道一個家奴一輩子要交將近兩百種苛捐雜稅。
種地交地稅,放牧交牧稅,生孩子交出生稅,死了家人交銷名稅。
離開領地流浪要交人役稅,幾乎活著的一切行為都要被剝一層皮。
。日之翻有沒遠永,隸奴的務債為淪代代世世,還孫債子,還子債父,貸利高的完不還些那道知不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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