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山。/p
風白每日要浸泡在血池裡的時間,越來越短。/p
她能感受到,妖族的血池,是西域最大的機緣造化之地。/p
血池的池底,似乎與八尺山山脈的底部相連,生根。/p
八尺山的最底部,究竟藏著什麼,無人知曉。/p
這座山存在了很久,但在妖族最為勢微的那個年代,那個楚字王旗插滿天下的大世,似乎被某位劍道大修行者撼動過。/p
血池的池底,有絲絲縷縷的劍氣。/p
於是浸泡血池,便如浸泡劍氣,劍氣入體極為煎熬,一絲一縷,便沁人入骨,剮到了心底。/p
風白捋了捋飄在濃墨血池上的長髮,微微偏轉頭顱,長髮如孔雀開屏。/p
她緩緩站起身子,於是孔雀屏收。/p
露在血池之外的,是一具白得讓人不敢去看的軀體,長髮緊貼凹凸有致的腰身,每站起一些,便收斂一些,最後風白緩緩走出血池,黏在血池池面的最後一點發絲,便拖曳到了地上,隨著這位不著分縷的白虎大聖一同行走。/p
風白赤裸著身子,若有所思的前行。/p
她緩慢走在空蕩大殿之中,殿內所有的妖物,全都低下頭顱,恨不得剜瞎自己的眼睛,壓抑住心底勾魂到了極致的慾望,不敢抬頭,生怕褻瀆了眼前的女子。/p
“大聖!”/p
一聲又一聲。/p
風白聽著有些恍惚。/p
她自己卻心知肚明。/p
西域所謂的四尊大聖。/p
顧勝城只能算半尊。/p
她和從虎兩人加在一起,也算不得一尊。/p
只有西妖,算得上是大聖降臨,妖族的威能,血脈,天賦,都能被她運用到極致。/p
所以她很清楚。/p
如果有一天,西妖重新回到了這個大殿,那麼這些喊自己大聖的妖物,全都會歸順在西妖的麾下。/p
西域的主人一直都是西妖。/p
很多年前都是這樣。/p
風白想了想那個紫袍男人對自己的承諾。/p
以後便不再會是這樣了。/p
她走到大殿的主心梁,伸出溼漉漉的手掌,動作輕柔而緩慢地抵在柱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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