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這才閉上眼睛,連日來的操持和高燒帶來的疲憊感,他真的累了,幾乎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沉重而均勻起來,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彷彿睡夢中也在擔憂著什麼。
蘇晚在靠窗位置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她託著腮,看著床上的男人,心潮有些複雜。
窗外的雨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如同蘇晚的心,一片紛亂。
老太太最後那句遺言和王碩妻子的話,不由堅定了她內心的想法。
很多事情,只是一時的執著,顧硯之喜歡她,也許帶著過去的情份,但她想,也沒有到唯她不娶的地步。
就在蘇晚沉思間,床上的男人突然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囈語,彷彿夢到什麼不好的事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晚起身去了浴室,擰了一條溫毛巾過來給他擦汗。
這時,顧硯之的手突然握了過來,蘇晚抬頭看去,他只是在夢中胡亂地握住了她,並不是醒來了。
蘇晚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不想吵醒他。
直到顧硯之又睡沉過去,不自覺鬆開了她,蘇晚才回到沙發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打溼的一片草地。
她站了一會兒,回頭又仔細摸了一下顧硯之的額頭,已經低燒了。
這個男人的身體素質強悍,相信吃了藥,他會沒事的。
蘇晚回到她的書房裡,她開啟郵件,看了一會兒郵件之後,她朝李醇發了一條資訊,“李醇,聯絡一下裝置公司,我們採購那臺最新款分析儀。”
李醇很快打了一通電話過來,那端他的語氣有些尷尬道,“蘇晚,分析儀買了——這會兒在清關了。”
蘇晚頓時一愕,“買了?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那端李醇結巴著解釋了一句,“是兩週前顧總親自打了一通電話給我,詢問我實驗室是不是缺什麼裝置,我就提了一嘴,哪知道顧總立即就對接了裝置公司,以最快的速度給咱們發過來了。”
蘇晚的腦袋嗡了一聲,空白了幾秒。
這時,那端李醇解釋道,“蘇晚,對不起,是顧總讓我瞞著你的,他不許我告訴你。”
蘇晚揉著太陽穴,她剛讓林坤從公司的賬號裡撥出一筆款項購買裝置,顧硯之竟搶先一步買回來了?
那端李醇不由有些心驚問道,“蘇晚,你沒事吧!這件事情對你影響大嗎?”
蘇晚深呼吸一口氣,嚴肅道,“李醇,以後實驗室裡的裝置購買由我們自己負責,不要麻煩他人。”
李醇明顯感覺到蘇晚真的有些生氣了,他忙應道,“好的,明白了。”
蘇晚掛了電話,還沒有緩過來,手機突然響了,她以為是李醇打來的,卻發現螢幕上三個字。
顧硯之。
蘇晚的神經一繃,他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