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寒猛地瞪大雙眼,“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是嗎?你和傑森醫生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
周清寒沉默無言,他帶著保險箱過來就是打算當場給她注射的。
如今被甘棠拆穿,他也不藏著掖著了,深邃的眸子緊緊攥住甘棠的目光。
“棠棠,你別怕,這藥不會害你。”
說罷,他從保險裡掏出藥,又用針管汲取藥物。
周清寒上前一步,舉著細長的針管柔聲道:“這一針下去,我們都不再痛苦,以後只有幸福。我們不回去了,以後就定居國外,我會靠著我的本事養你,以後我們會有家,還會有個可愛的孩子。”
甘棠瘋狂搖頭,雙眼猩紅,警告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周清寒卻像沒聽見似的,又往前一步,他唇角帶笑:“棠棠,你不會跳的,你忘了你還有母親?你母親身體不好,需要定期服藥複查,你如果跳下去,她的後半輩子該怎麼辦?“
提起母親,甘棠眼裡掙扎,閉了閉眼。
胸口好像破開一道口子,鮮血首流。
如果說她在世上還有誰讓她最牽掛放不下,第一個就是母親。
第二個......
甘棠腦海中浮現一張溫潤矜貴的臉。
傅聞璟,對不起,如果有來生,我想第一個遇到你。
“棠棠,”周清寒唇角勾笑,他清楚知道甘棠的軟肋,此刻見她神情鬆動,更加可以斷定。
他說到她心坎上了。
“過來,到我身邊來,讓我親手結束這一切,回到從前。”
可誰知甘棠猛地睜開眼,悽然一笑,“那樣,我還不如死。”
說完,她毫不猶豫轉身跳入身後懸崖。
隔了幾秒,傳來咚的一聲。
保鏢們全都呆住,懸崖下探頭一看,人沒了蹤影。
懸崖雖然不是萬丈深淵,但也不矮,而且,下面是大海,萬一碰到海底礁石......
保鏢們嚥了咽口水,齊齊轉頭看向周清寒,艱難開口:“周先生,現在該怎麼辦?”
周清寒渾身僵硬住,冷風從他身體穿過,他一度失去知覺。
他的棠棠,寧願死也不跟他走?
她就真的那麼厭惡他?
“周先生,節——”保鏢剛開口說一個字,周清寒黑著一張臉冷聲呵斥:“閉嘴,她沒事的,她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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