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意念一齣現,那些正準備一擁而上、將楚然撕成碎片的遺民們,動作齊齊一頓。
他們身上的殺意和怨毒並未消減,但行動上卻遲疑了。
“長老?”其中一個遺民發出不解的意念,“為什麼?這是一個‘創始’!是我們的宿敵!殺了他,我們就能……”
“殺了他,你們什麼也得不到。”
蒼老的意念緩緩回應。
“除了讓這片牢籠,再多一個和我們一樣的瘋子。”
隨著話音,一個佝僂的身影,拄著一根由凝固的“悖論”構成的柺杖,從不遠處的一團混沌濃霧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老者。
他的身體一半是碳基生物的血肉形態,另一半卻是不斷閃爍著錯誤程式碼的透明資料流。他的臉上佈滿了褶皺,彷彿承載了數個紀元的風霜。他的眼睛,是一對深不見底的旋渦,裡面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他是這些前紀元遺民中,最古老、也是唯一的“長老”。
寂長老。
他走到楚然面前,無視了周圍那些遺民們不甘的目光,那雙死寂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楚然。
“你身上的‘創始’氣息,很新鮮,也很……暴躁。”
寂長老的意念緩慢而清晰,“你不是來這裡巡視監獄的。你是來找東西的。”
楚然蔚藍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他能感覺到,這個老傢伙,比剛才那些遺物加起來都更危險。他身上的力量並非最強,但他似乎對這片混沌世界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深度。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寂長老下一句話,讓楚然眼中的超新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殺意,在一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整個世界的混沌法則,都因為他這一瞬間的情緒波動而發出了劇烈的哀鳴。
“你見過她?”楚然的聲音,冰冷得像是絕對零度。
寂長老似乎沒有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壓力,依舊用那副古井無波的語氣說道:“很久以前了。一個和你一樣,不屬於這裡的闖入者。但她和你不同,她身上沒有這種令人厭惡的‘創始’氣息,只有一股……溫暖又悲傷的‘緋紅’。”
果然!
楚然強行壓下立刻捏碎這個老傢伙的靈魂、讀取他所有記憶的衝動。
他知道,在這個法則詭異的地方,最直接的方法,往往不是最有效的。
“她在哪裡。”他問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來過,又走了。”寂長老搖了搖頭,資料流組成的半邊身體閃爍了一下,“她受了很重的傷,像是在躲避什麼……她在這裡停留了一段時間,試圖尋找一樣東西,但最終失敗了。”
“尋找什麼?”楚然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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