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長老看著楚然驟然變化的表情,嘶啞地笑了笑。
“看來,她等的人,就是你。”
楚然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他會來?
她算到他會追溯時間,會發現她留下的痕it跡,會憤怒地撕開遺忘星海的壁壘,然後找到這裡?
那顆“種子”……是她留給他的?
那股深入骨髓的悔恨和心疼,再次湧了上來,與滔天的怒火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東西呢?”楚然的聲音變得沙啞。
寂長老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用那根悖論柺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周圍的遺民們雖然依舊充滿敵意,但還是緩緩退入了混沌的濃霧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世界,又只剩下了楚然和這位神秘的長老。
“跟我來。”
寂長老邁開腳步,朝著混沌的深處走去。
楚然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他知道,這個老傢伙告訴他這麼多,絕非善意。
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但現在,楚然不在乎。
只要能找到關於方溪禾的線索,哪怕前面是真正的地獄,他也闖定了。
寂長老帶著他,穿過一片片光怪陸離的區域。他們走過會唱歌的晶石森林,渡過由純粹悲傷情緒匯成的河流,繞開了一個不斷自我吞噬又自我重生的時空旋渦。
在這裡,寂長老如魚得水,而楚然則必須時刻分出一部分力量來抵禦周圍混沌法則的侵蝕。
這是一種無聲的示威,也是一種試探。
終於,寂長老在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灰色平原上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了。”
他用柺杖指了指前方。
楚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在那片灰色的平原中央,懸浮著一點……微光。
那是一點極淡、極微弱的緋紅色光芒。
它就像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但又頑強地維持著自身的存在,沒有被周圍的混沌所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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