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可……】混沌聚合體的意念再次傳來，【……永恆的‘清潔工’……煩人……我們可以……暫時……遮蔽……】
話音未落，三人周圍靜止的時空開始扭曲、摺疊。那個代表“永恆”抹除之力的黑洞，像一塊被揉皺的廢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放逐到了未知的維度。
籠罩在他們頭頂的死亡陰影，暫時消失了。
楚天逸和方溪禾都鬆了一口氣。
但楚然知道，這只是開始。
【……力量……】混沌聚合體轉向了真正的議題，【……給予……需要……交換……】
“我懂規矩。”楚然點頭，“我這裡有‘永恆’的一部分核心邏輯和弱點資料。它的‘抹除’機制，它的‘清道夫’構成，它的世界監控網路……這些東西，對你們應該很有用。”
楚然丟擲了他的核心籌碼。這些情報，是他穿越無數世界，冒著生命危險，一點點分析和推算出來的，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混沌聚合體周圍的空間，因為這個提議而劇烈波動起來。很顯然，它對這個籌碼非常動心。
“永恆”和“混沌”是天生的死敵，但“永恆”就像一個把自己保護得密不透風的鐵罐頭，混沌雖然力量強大，卻很難找到有效的攻擊點。楚然提供的情報，等於是在這個鐵罐頭上，開了一個小孔。
【……資料……驗證……】
“當然。”楚然毫不猶豫，將一小部分早已準備好的、關於“清道夫”行動模式的加密資料包，傳送了過去。
這些資料是真實的，但也是經過他精心篩選的。足以證明其價值，但又不會暴露他全部的底牌。
混沌聚合體瞬間吞噬了那個資料包。
它沉默的時間比之前更長。整個聚合體都收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極其緻密的奇點，彷彿一臺超級計算機正在高速運算。
方溪禾緊張地抓著楚然的衣角。她能感覺到，周圍的混沌氣息越來越濃郁，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醞釀。她很擔心，對方會不會在拿到好處後，立刻翻臉。
楚天逸則將手重新按回劍柄，劍意蓄而不發。只要情況有變，他會毫不猶豫地斬出自己最強的一劍，哪怕他知道，那很可能是徒勞。
終於，那個奇點重新膨脹開來。
【……交易……成立……】
一個清晰、冷漠、不帶任何感情的意念，在三人腦海中同時響起。
緊接著，一小片指甲蓋大小的、宛如黑色水晶碎片的物體，從混沌聚合體的中央，緩緩飄向楚然。
那碎片看似渺小，卻彷彿蘊含著一個正在崩潰的宇宙。無數混亂的符文在其中生滅，看上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彷彿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混沌之種’……】
【……吞下它……你們的‘存在’……將獲得‘變異’……】
【……秩序的軀殼……將擁有……混亂的心臟……】
【……這是……你們想要的……‘力量’……】
這就是混沌側的“變異強化”技術！
不是功法，不是裝備，而是一種從根源上，改造一個生命存在形式的“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