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法用任何已知的形態來描述。
它起初是一個純粹的黑點,比任何黑暗都要深邃。接著,黑點中湧出了五彩斑斕的顏色,那些顏色互相沖突、互相吞噬,組合成怪誕離奇的圖案。它時而化作一隻長著無數翅膀的眼球,時而變成一團燃燒著冰冷火焰的血肉,時而又坍縮成一個不斷自我複製的幾何悖論體。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每一毫秒都在變化,每一次變化都違揹著已知的物理法則和邏輯。
它就是混亂本身。
這就是混沌之源派來的“使者”。
“小心!”方溪禾下意識地擋在楚然身前,身上散發出柔和的生命光暈,試圖抵禦那股撲面而來的、令人作嘔的汙染氣息。
光暈剛一接觸到那個“使者”,就立刻變得黯淡、扭曲,彷彿盛開的鮮花被潑上了濃硫酸。方溪禾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血色盡褪。
她的力量,在對方面前被完全剋制。
“別用你的力量去碰它,溪禾。”楚然將她拉到身後,自己直面那個不可名狀的聚合體,“就像你不能用‘生命’去治癒‘死亡’這個概念本身。”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個混沌聚合體停止了無意義的變化,似乎“看”向了楚然。
一股混亂、狂暴、充滿了毀滅慾望的意念洪流,直接衝進了楚然的腦海。
【……美味的……變數……】
【……永恆的……叛徒……】
【……撕裂……吞噬……歸一……】
那不是交流,是純粹的本能宣洩。換做任何一個心志不堅的人,此刻已經被這股意念沖垮,變成一個只會破壞的瘋子。
楚然的太陽穴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守住了自己的意識防線。他沒有去對抗這股洪流,而是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衝浪者,在咆哮的巨浪中,尋找那一絲可以駕馭的縫隙。
“我們不是叛徒。”楚然透過精神力,將自己的意念傳遞過去,“我們是‘永恆’的免疫系統,進化出的全新抗體。”
他偷換了一個概念。
【……抗體?……有趣……】混沌聚合體的形態變化稍微減緩,似乎對這個新詞產生了興趣。
“永恆追求絕對的穩定和秩序,這本身就是一種‘病’。”楚然迅速整理思路,開始了他的“路演”,“一個一成不變的系統,最終只會走向僵化和崩潰。而我們,就是打破這種僵化的‘催化劑’。”
他沒有提交易,沒有提合作,而是先將自己的價值,拔高到一個全新的、對方能夠理解的層面。
他把自己打包成了一個能夠加速宇宙“熵增”程序的絕佳工具。
混沌聚合體沉默了。它的形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漩渦,彷彿在思考,又像是在解析楚然話語中的“資訊熵”。
【……你想要……什麼?……】
過了許久,一個相對清晰的念頭傳遞過來。
上鉤了。
楚然心中一定,但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量力……及以“,賅意簡言他”。護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