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最大火力掩護!為‘劍’開路!”
剎那間,聯盟所有的艦隊都瘋了。
他們不再執行楚然的“風箏”戰術,而是調轉炮口,朝著楚天逸前進的方向,發動了飽和式的、不計代價的攻擊。無數戰艦在“清道夫”的反擊中化作火球,但他們用自己的犧牲,硬生生在無窮無盡的邏輯軍團中,清理出了一條短暫的、通往核心的“死亡通道”。
“破界梭”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沿著這條通道,直刺敵陣深處。
“就是現在!”楚然怒吼,雙手在控制檯上砸下。
一道無法描述的攻擊,從希望之舟發出。它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質,而是一個邏輯上的死迴圈——“我現在說的這句話是謊言”。這個悖論被具現化,投射到那個被鎖定的座標。
空間,在那一點上,像一張被燒穿的紙,露出了後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光路和符文構成的、如同水晶般璀璨的複雜結構體。它就是“清道夫”軍團的大腦之一。
幾乎在它暴露的同一瞬間,“破界梭”也抵達了。
艦體在劇烈的法則衝突中寸寸瓦解,但裡面的三十七個人,已經化作了一體。
楚天逸站在最前方,他身後,三十六名戰士的氣息、意志、甚至生命,都透過“破則劍陣”匯入他的體內。他舉起了手中的劍。
那柄劍,此刻已經不是實體。它是由純粹的“否定”概念構成的。
否定一切規則,否定一切存在。
“破。”
一個字,輕輕吐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華麗的光效。
楚天逸只是揮下了劍。
一道漆黑的裂痕,憑空出現在那個水晶般的指令節點上。然後,裂痕擴大,整個節點,連同它所代表的邏輯和存在的意義,都被這一劍徹底“抹消”了。
下一秒,戰場上超過三分之一的“清道夫”單位,瞬間靜止。
它們失去了指令,失去了行動的邏輯依據,變成了一堆無害的、由資料構成的垃圾。
整個戰場的壓力,驟然一輕。
“成功了!”艦橋內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但楚然和方溪禾卻笑不出來。
方溪禾能感覺到,在情感網路中,屬於楚天逸的那盞“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黯淡下去。剛才那一劍,抽空了他和所有隊員的全部。
而在楚然的戰術螢幕上,一個代表著楚天逸生命體徵的讀數,正在瘋狂閃爍,隨時可能歸零。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存在性崩解”。強行斬斷天災的底層邏輯,其反噬力,同樣作用於概念層面。楚天逸的身體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和剛才那個節點上一樣的黑色裂痕,彷彿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