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資訊量大到讓他的思維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他一直以為，自己手握熔爐，平定深淵，已經站在了這個多元宇宙的頂點。他以為自己是棋手，羅德里克和迦南是他的棋子。
現在看來，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所在的整個宇宙，都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個格子。而他，以及他所做的一切，從對抗深淵到創造新宇宙，都不過是格子裡一齣還算精彩的戲劇。
正有某個，或者某些……更高維度的存在，像看電影一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一切。
“圖書管理員”，這個代號讓他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聯想。圖書管理員是做什麼的？整理書籍，記錄資訊，或者……在書本“過期”或“破損”時，進行銷燬處理。
如果一個宇宙是一本書，那他們……
“楚然？”方溪禾感受到了他意識的劇烈波動，擔憂地呼喚他。
“發生了什麼？”楚天逸的意志也警惕起來，他察覺到了一股凌駕於他們理解之上的資訊流。
楚然沒有立刻回答。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仔細地、反覆地閱讀著那幾行資訊。
“被動觀測中”。這或許是唯一的好訊息。說明對方暫時沒有干預的打算。他們只是在看。
“威脅等級：無法估量”。這意味著，以他目前所掌控的熔爐系統的層次，甚至無法對對方的實力進行一個最基礎的評估。就像一隻螞蟻，無法理解人類的核武器庫一樣。維度上的差距，是絕對的。
他忽然想通了自己之前的那個選擇。
如果他剛才真的選擇與新宇宙融為一體，成為那個所謂的“神”。那麼現在的他，會是什麼下場？
他會成為一個被固定在玻璃標本瓶裡的完美蝴蝶。一個被“圖書管理員”貼上標籤，放入書架的“藏品”。他的一舉一動，都將成為對方的研究素材，再無任何秘密和自由可言。
而現在呢？
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在這個“新宇宙”裡，擁有最高許可權，卻又不完全屬於它的“變數”。
他是一個商人。
一個……或許有機會，能和那些“圖書管理員”做生意的商人。
想到這裡，楚然那顆幾乎被凍結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股灼熱的火焰。
那不是恐懼，而是興奮。一種棋子忽然發現自己有機會跳出棋盤，甚至和棋手對弈的興奮！
他為什麼一直對當“軍火商”樂此不疲？因為他享受的就是這種感覺！利用資訊差，以小博大，化不可能為可能！
眼下的局面，不正是他最擅長的領域嗎？
一個超維文明正在看著他。對方很強大，強大到無法理解。但對方只是在“看”，說明他身上，或者說他創造的這個新宇宙，有值得對方“看”的價值。
有價值，就能交易。
“沒事。”楚然的意識恢復了平穩，他對有些不安的方溪禾和楚天逸傳遞去一道安撫的意念，“只是……發現了一個潛在的新客戶。”
“新客戶？”方溪禾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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