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529章 我的在逃夫人(5)(1)

作者:丁宅·2025-10-01

“大人,咱們火急火燎的,又趕了整整一天的路了,人困馬乏,實在撐不住了,要不找個地方歇歇腳吧?您這樣不眠不休的,可別累壞了身子啊!”一個年紀稍長的捕快揉著痠痛的腰背,聲音裡帶著懇求。

他旁邊一個年輕些的衙役也齜牙咧嘴地附和:“是啊大人,我這腰……感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都快斷了!您別說騎馬了,就是光站著站個一天一夜,那也得累趴下啊!”

王二狗見狀,眉頭一豎,厲聲喝道:“你們一個個的,比少爺還金貴!少爺都沒說休息,你們倒是先喊起累來了?都給我打起精神!”

最先開口的那名老捕快苦著臉解釋道:“班頭,真不是兄弟們偷懶耍滑。平日裡幹活兒,咱們弟兄啥時候含糊過?您讓挖屍體就挖屍體,讓下河撈人就下河撈人,絕無二話!可這騎馬趕路……真不是我們矯情。”他捶了捶自己的老腰,“我這把年紀了,骨頭都硬了,再這麼在馬背上顛簸一會兒,估計真得散架,到時候反而拖累大家。”

旁邊幾人也連連點頭:“是啊班頭,平日裡您也知道,我們哥幾個是衙門裡最能吃苦的,不然也成不了您的心腹。可這長途騎行真不是一天能練出來的事兒,您……您好好勸勸大人,體恤體恤咱們吧。”

王二狗看著手下們確實面色疲憊,有些人甚至需要互相攙扶才能站穩,心中雖急,卻也明白他們所言非虛。他咬了咬牙,揚起手中的馬鞭,作勢欲打:“休得聒噪!若再不起來趕路,休怪我……打你們笞鞭!”

“這……”眾人面露懼色,卻依舊躊躇不前。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經緯終於開了口,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揮了揮手:“二狗,算了。既然實在堅持不了,就莫要強求了。”他轉向那些請休的衙役,“你們幾個,先回高陽吧。黃主簿那邊想必也忙得不可開交,正需要人手。路上所花費的差旅費用,留好票據,回去到戶房如實申報即可。”

那幾個衙役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謝大人體恤!小的們這就回去,定當全力協助黃大人!”

看著他們如釋重負、匆匆離去的背影,錢明忍不住啐了一口,低聲罵道:“哼!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平日裡有好處搶著上,真到了要緊關頭,一個個都成了軟腳蝦!”

張經緯倒顯得平靜許多,他的目光落在身後依然留下的七八個穿著皂服的年輕捕快身上,有些意外地問道:“我說可以走了,你們幾個怎麼不走?”

為首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年輕捕快挺起胸膛,朗聲道:“回大人!俺們想跟著您!想著若是大人路上需要人手辦什麼事,或者遇到什麼麻煩,俺們哥兒幾個年輕力壯,還能照應一下,出把力氣!”

張經緯看著這幾張雖然稚嫩卻寫滿堅毅的臉龐,心中不由得一暖,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平時沒白疼你們。”

那魁梧捕快得了誇獎,更加激動,口無遮攔地說道:“大人明鑑!那些個老人(他指的是縣衙裡的一些前輩),早就成了官場上的老泥鰍了,滑不溜手!看著平時幹活賣力,其實多半是使的假勁,出工不出力。真要到了關鍵時刻,肯拼命、能出死力的,還得看我們這些年輕人!”

錢明作為在場唯一一箇中年人,在一旁聽得直皺眉,低聲呵斥道:“渾說什麼!講話要注意分寸!!”

那魁梧捕快意識到失言,連忙對著錢明拱手:“錢爺恕罪!俺沒有惡意,俺……俺不是在說您!俺是說……”

錢明擺了擺手,臉色稍霽:“罷了,念在你們對少爺一片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以後說話過過腦子!”

雖然路途艱辛,但有了這幾個年輕人在旁邊插科打諢、吹牛打屁,倒也為這沉悶焦急的趕路過程解了些許煩悶。

一行人繼續前行,終於抵達了駝峰關。關隘附近有一處大型馬場,張經緯見自己一行人騎乘的馬匹確實已經疲憊不堪,便決定在此更換腳力。他們用原有的役馬換成了草原上常見的矮腳馬。這種馬雖然速度不如馱馬,但勝在耐力極強,尤其適合長途跋涉,正好符合他們接下來不知還要趕多遠路程的需求。

在駝峰關內,張經緯不惜花費重金,足足用了二百貫錢,才好不容易買通了守備軍官。他首先急切地詢問是否見過皇甫靈經過,描述了“追風”馬的特徵。得到否定答案後,他又追問是否見過畫像上的女子(魏佳佳。)

那守備軍官收了好處,倒是頗為熱心,他身邊的一個參事更是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張經緯說:“這位公子,看您這焦急的模樣,是找姑娘吧?嘿嘿,咱這關城裡也有好去處,雖然比不得州府,但也別有一番風味。您要是願意再花些錢,小的可以帶您去快活快活,何必苦尋呢?”

張經緯聞言,一陣無語,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也懶得與這等人多費唇舌解釋。他只是默默地展開隨身攜帶的地圖,藉著昏暗的燈光,仔細規劃著前往太源府的路線。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心裡卻暗自計算著:如果靈兒騎的是“追風”,以那匹寶馬的腳力,恐怕此刻……早已抵達太源了吧?

而此時的皇甫靈,確實已經抵達了太源府。

河東提督府內,有一處與眾不同的院落——幕僚院。與尋常幕僚院的書卷氣不同,這裡更像一個殺氣騰騰的演武之地。院內極其開闊,中心便是一個巨大的青石鋪就的演武場,四周兵器架上寒光閃爍,擺放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等各式兵器,角落裡還散落著石鎖、槓鈴等打熬氣力的器械。此處,乃是河東提督專門用來供養和訓練其親衛“六丁六甲”的所在,與其說是幕僚院,不如說是一個功能齊全的練功房更為貼切。

此刻,演武臺上,兩道身影對峙。

皇甫靈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雖然經過長途跋涉,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憔悴,嘴唇也有些發白,但她的眼神卻異常銳利,彷彿有兩簇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緊緊鎖定著對面的對手。

她的對手,是太源總兵鐵將軍的千金——鐵梨花。今日的鐵梨花與往日不同,並未穿著華麗的衣裙,而是換上了一身緊襯利落的輕甲,甲冑上隱隱可見牛頭紋飾,透著一股沙場驍將的彪悍氣息。她看著皇甫靈那強撐的模樣,眉頭微蹙,聲音沉穩地勸道:“靈兒,我勸你還是先好好休息一晚。你現在的狀態,氣浮血虧,腳步虛浮,頂著這樣的身體,你是不可能打贏我的。”

皇甫靈聞言,嘴角扯出一抹倔強的弧度,聲音因疲憊而微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打架,靠的不是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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