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靈的閨房此刻已然被各式華麗的禮服所佔據,琳琅滿目、美不勝收。而張經緯則站在這一堆美服中間,不厭其煩的為她挑選著。
只見他拿起一件淡粉色的紗裙,細細端詳後說道:“這件衣服倒是挺好看的,只是質地略顯單薄了些。”一旁的皇甫靈嬌聲回應道:“無妨啦,我不怕冷,若是夫君喜歡,待到咱們大婚之日,我便穿著它可好?”
張經緯連忙搖頭,柔聲道:“我喜歡又能如何?關鍵還是得你真心喜歡才行呀。畢竟這可是你此生最為重要的時刻,自然應當選擇一件最合你心意的衣裳。”皇甫靈聽後,心中滿是甜蜜與感動。
這時,皇甫靈忽然想起問道:“那夫君你的喜服呢?難道你不需要試穿麼?”張經緯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地回答道:“我就不必了,我已將此事託付給木頭去操辦。今晨他還特意前來為我丈量了尺寸,以他的手藝和為人,我堅信絕不會令我失望的。”說罷,他暗自思忖著:那可真是下足了本錢啊!整整兩萬兩白銀吶,就算是請來神仙幫忙估計都綽綽有餘了吧。
皇甫靈輕點頷首,隨即提議道:“既然如此,那是否也該讓九兒幫我量身,這樣選起料子來也會更為合身妥帖些。”張經緯欣然應允:“嗯,此計甚妙。就讓那小丫頭也忙碌一番,免得她整日里沒個消停,老是來打擾咱。”
……
正午時分,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照得雪地泛出一層淡淡的金光。剛剛用完午飯的張經緯,本應按照既定行程前往軍行,但他此刻卻靜靜地佇立在院子中的小亭子裡,悠然自得地欣賞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而錢明,則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默默守候著。
張經緯轉過身來,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老是這樣緊跟著我做什麼?”
錢明趕忙上前一步,賠笑著回答道:“擔心您又像昨天那樣頑皮地去舔欄杆。這不,我都特意準備好了熱水,萬一您真不小心沾上了,也好及時幫您處理一下呀。”
聽到這話,張經緯不禁啞然失笑,想起自己之前的荒唐舉動,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他輕咳一聲,隨即轉移話題問道:“昨天放假回家,你可曾跟家裡人好好交代一番?”
錢明連忙點頭應道:“我娘子已經知曉此事。她想著舉家和我一同搬至高陽,畢竟少爺您這兩個月賞賜下來的銀錢,足以讓我們在高陽購置一套更為寬敞的宅院了。”
張經緯微微頷首,表示讚許,接著又關心地問:“你家中是有子女的吧?拖家帶口的,真是難為你了。”
錢明神色一正,語氣堅定地說道:“追隨少爺是我心甘情願,絕無半分為難之處。”
張經緯聞言,心中甚是感動,拍了拍錢明的肩膀,微笑著說:“既然如此,待到我大婚之時,必定要邀請嫂夫人前來共飲喜酒。待咱們到了高陽赴任之後,我定會為侄兒尋一處好學堂。”
錢明激動得眼眶泛紅,當即拱手謝恩道:“少爺抬愛,小的萬分感激。”他很想跪下,但張經緯立了規矩,以後不準朝他下跪,拱手禮、作揖禮、抱拳禮都可以,就是不能跪,原話是:“跪來跪去,跟上墳似的,晦氣!”
此時,皇甫靈得知張經緯沒去軍行,便匆匆趕來與張經緯會面。
今天初一,她又要去寺廟祈福,今天這身素搭穿的格外好看,一件月白色的狐毛披風,毛色純淨如雪,披風上以金線繡著淡雅的梅花圖案。
披風之下,是一襲淡藍色的錦緞長裙,裙襬拖地。裙子上精心繡制的雪花圖案與披風上的梅花相互映襯,針法細膩,雪花的形狀各異,卻又排列得錯落有致。
她的頭上,只簡單地插著一根白玉簪,簪身溫潤潔白,頂端鑲嵌著一顆圓潤的珍珠,恰到好處地凸顯出她的端莊大方。
她腳蹬一雙藍色絨面的錦靴,靴面上繡著精緻的雲紋,可能走的有些急,看上去溼噠噠的。
張經緯望著眼前巧笑嫣然的皇甫靈,不禁由衷地讚歎道:“靈妹每次去寺廟時所著之衣裝皆是如此美麗動人,令人移不開目光。”
皇甫靈聽聞此言,嬌俏地眨了眨眼,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輕聲說道:“那是自然,我可是特意打扮一番,好讓孃親瞧瞧她的寶貝女兒同她一般明豔照人呢!”說罷,又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張經緯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好奇地問道:“既然已然準備妥當,又為何會突然想到前來尋我呢?”
皇甫靈微微頷首,美眸流轉間滿含深情地看向張經緯,柔聲細語地解釋道:“棋哥哥,你我即將拜堂成親,成為夫妻。我尋思著,在此之前,你是否也該一同前去探望一下張伯伯呢?”
張經緯聽後,心中感動不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感慨地嘆道:“唉,靈妹真是心地善良、善解人意。我爹乃是戴罪之人,難為你還將他的靈位供奉於廟宇之中。”
皇甫靈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回應道:“棋哥哥莫要這般說,可他亦是我的親人,是我的公爹。身為兒媳,我自當盡此孝道才是。”
張經緯凝視著皇甫靈那張真誠而溫柔的面龐,緩緩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頰,動容地說道:“靈妹,你能如此通情達理,實在令我倍感欣慰。你當真懂事乖巧,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皇甫靈臉上泛起兩朵紅暈,嬌羞地低下了頭,雙手擺弄著衣角,輕聲嗔怪道:“棋哥哥,就知道打趣人家~那你到底去不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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