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緯聽完木頭的闡述之後,右手不自覺地抬起,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雙眼微眯,彷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一旁的木頭則目光熾熱地凝視著九兒,他緊緊地握住九兒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深情款款地說道:“九兒,我一定會努力建立功勳、成就一番事業,這樣才能讓孫藥郎安心地將你託付於我啊!”說完這番話,木頭的眼神愈發溫柔,其中飽含的情意如同一汪春水般,幾乎要溢位來了。
這時,皇甫靈插話道:“這有何難?我爹爹可是堂堂雲州的總兵大人呢,而且還被授予了主將之銜。只要我去跟爹爹說一聲,給你安排一個尉官職位,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然而,張經緯卻輕輕搖了搖頭,微笑著對木頭打趣道:“沒想到你也是個串兒啊。”
皇甫靈聽到這話,頓時有些著急起來,嗔怪地瞪了張經緯一眼,嬌嗔道:“哎呀,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你就別在這裡開玩笑,好不好嘛?”
張經緯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解釋道:“其實你們仔細想想,九兒母女二人如今確實非常需要有人能夠挺身而出保護她們。畢竟這麼多年來,她們一直都是母女倆相互依靠、相依為命。而孫藥郎作為母親,為了女兒必然早已磨鍊出無比堅強的意志力。所以,如果木頭想要真正得到孫藥郎的認可,那就必須要比孫藥郎更加強大才行吶!”
皇甫靈一臉驕傲地說道:“以咱們皇甫家作為強大的靠山,別說是在小小的雲州城了,就算是在整個河東地區,那也是能夠橫著走路的啊!”
一旁的張經緯皺起眉頭,反駁道:“那不過是因為你皇甫家一直在護著她們母女二人罷了,和木頭可沒有半毛錢關係。而且這也正是木頭一直不願意將實情告知我們的緣由所在。”
皇甫靈急忙轉向九兒,拉著她的手急切地說道:“大姐,咱倆可是結拜過的好姐妹呀,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我怎會拋棄你們不管不顧呢?”
張經緯大聲喊道:“這壓根就不是同一回事!”
皇甫靈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你今兒個到底是咋啦?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張經緯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假如九兒的真實身世連你爹都被嚇得不敢輕易插手干預,到那時,你又將會作何感想呢?”
皇甫靈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吼道:“我才不相信呢!雖說九兒來到雲州也就短短數年時間而已,但咱們姐妹之間的深厚情誼,我爹爹可是看在眼裡、記在心頭的!”
張經緯緊接著追問:“即便是九兒她爹乃朝廷欽犯?”
皇甫靈氣得直跺腳,怒喝道:“你休得胡言!”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九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她輕聲對皇甫靈說道:“靈兒,別再說下去了......”
皇甫靈轉過頭看向九兒,只見她眼眶泛紅,淚水在眼中打轉,不禁焦急地問道:“九兒姐......難不成真的是……”
九兒用顫抖的聲音哀求道:“靈兒,求求你別再問了......”話音未落,晶瑩的淚珠已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下來。
張經緯拍了拍手,讓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然後說道:“好了,出了這道門,大家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咱們是一家人,以後莫要再提,木頭想建功立業是好事,孫藥郎想讓自己的女兒有更好的生活也沒有錯。”
皇甫靈一臉心疼的看著九兒,輕輕點頭表示同意張經緯所說。
張經緯恢復笑容,又說道:“時候不早了,回家吃火鍋!”
此時,在門外偷聽的孫淼淼,又重新拾起自己的包袱迅速離開。
……
幾人剛剛踏入家門,一眼便望見皇甫長水正杵著柺杖艱難地站立在那裡。往日里那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的形象早已消失不見,此刻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張滿是痛苦與疲憊之色的面容。他那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如今也變得黯淡無光,充滿了對病痛折磨的無奈和煎熬。
皇甫長水滿懷期待地將目光投向九兒,聲音略帶顫抖地開口問道:“藥呢?”
聽到這話,九兒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迷茫的神情,疑惑地回應道:“嗯?什麼藥?”
皇甫長水一聽,頓時急得直跺腳,手中的柺杖重重地敲擊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只見他滿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聲嚷道:“痺症藥啊!我的腳現在腫得簡直跟豬蹄一樣!”說著,他還抬起那隻腫脹不堪的腳給大家看,果然如他所言,整個腳部紅腫發亮,看起來甚是嚇人。
一旁的張經緯見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這時,他才猛然回想起自己究竟是因為何種緣由才會跟隨皇甫靈一同前往九兒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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