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372章 來自雲南的禁毒意識(1)

作者:丁宅·2025-09-16

燭芯“噼啪”輕爆一聲。張經緯收斂了玩笑,神色認真起來:“今日……你讓豆芽特意接近我,還穿了那件新裁的春衫。”他凝視著皇甫靈,“你的心思,我明白的。”

皇甫靈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低下頭,手指絞著寢衣的絲絛,聲音輕若蚊蚋:“你愛我,我怎會不知?只是……若張家真因我而斷了香火,旁人……會如何看我?我……”後面的話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莫要胡思亂想。”張經緯心疼地將她微涼的手重新攏在掌心,用力握了握,立刻轉移了話題:“倒不如……聽聽我這會兒琢磨出的一點新想法?”

皇甫靈抬起頭,見他神色專注,也振作了精神,依偎在他身側:“嗯,我聽著呢。”

張經緯拿起案上的藥方,指尖精準地點在“紫英”二字上:“你看孫藥郎這方子。這味‘紫英’,藥典上又名‘紫石英’,是味石藥,且用量不小。”

“‘紫英’……”皇甫靈湊近了細看,一縷髮絲垂落藥方,“聽名字便知是溫腎養陰之物,入藥自是應當的呀。”

“是,單看此方,絕無問題。”張經緯眸色轉深,深析道:“但你想,若是有心人,將我需用的幾味含‘石’之藥那最終集齊這五味,豈非……又是一副五石散?”

皇甫靈驀然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對噢!竟能如此!”

張經緯一語點破“你這腦袋瓜子能想到的,旁人自然也能想到。”

皇甫靈嬌嗔道:“你這是在拐著彎兒說我笨麼?”

張經緯失笑,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笑意很快斂去,他眉宇間又聚起沉鬱之色,“我真正想說的是,這禁絕五石散一事,其艱難複雜,遠超出我們當初所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皇甫靈見他神色凝重,憂心忡忡地問:“那……你可有應對的法子了?”

提到“禁毒”二字,張經緯眼底彷彿點燃了一簇火焰,在現實中他來自雲南。從小的禁毒教育根深蒂固,從而讓他可以滔滔不絕的從危害到方針等多個方面細數講解。

“此事,需從根子上說起……”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條理分明地剖析開來。從五石散如何侵蝕神智、敗壞身體,講到它如何瓦解人倫、禍亂鄉里;又從官府稽查的種種難處,講到如何斬斷隱秘的流通鏈條,如何教化民眾識毒拒毒。

皇甫靈起初還強撐著精神,目光溫柔地追隨著他,不時輕輕點頭。漸漸地,那低沉而令人安心的聲音,連同連日病體的疲憊,如溫暖的潮水般將她包裹。她的頭不知不覺歪靠在張經緯堅實的肩頭,眼睫如蝶翅般輕輕顫動,最終緩緩合上,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案几上,那杯為她倒的熱茶,已不再有熱氣氤氳。

“……故而,最緊要的,是斷絕其源頭與去路,雙管齊下方能……”張經緯正說到關鍵處,忽覺肩頭一沉。側首看去,皇甫靈已枕著他的肩膀沉沉睡去,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靜謐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安心。

未盡的話語戛然而止。張經緯凝視著皇甫靈恬靜的睡顏,心頭那根緊繃的弦悄然鬆弛。方才滔滔不絕的禁毒大計,此刻都化作了滿腔柔情。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將她輕輕抱起,送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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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寂靜的書房,方才與皇甫靈夜談時湧動的思緒非但未歇,反而如被疏通的水渠,更加洶湧澎湃。張經緯眼中再無倦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銳利的專注。

文題赫然:《陳禁絕五石散並嚴管石藥疏》

“臣斗膽伏乞聖覽……臣觀禁石之難,非獨在癮癖之深,尤在源頭未絕。服石者,毒之末流,受其害者,亦為可憐可憫。然‘石害’之本源,非在‘服’,實在於‘販’‘制’‘運’‘藏’四字!此四者如毒蛇之首腦,不斷其首,雖斷百尾,終將復生。故禁石之根本,在於嚴刑峻法,摧其根本,斷其網路!”

隨即,他提出了極具操作性的懲治框架,以古之“五刑”為參照,對應“石害”鏈條各環節,明確刑罰輕重,以收震懾之效:

“...臣以為,當依罪行輕重,施以五刑罰:

‘服’者:初犯者,以‘笞’警之,令其知痛悔改;屢教不改、聚眾服食者,施以‘杖’,以示懲戒,並強制隔離戒斷。

‘藏’者:私藏石藥或五石散未及散播者,處‘杖’刑,並罰沒家資;藏匿數量巨大或為販賣而藏者,罪加一等,處‘徒’刑(苦役)。

‘運’者:凡參與運輸、傳遞石藥及五石散者,無論主從,皆處‘徒’刑(牢、苦役),視情節輕重定其年限、流放遠近。組織運輸、規模巨大者,可判‘流’(遠戍邊荒)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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