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暈車
梁大海也看到了這一幕，眉頭微皺，低聲問道：“如此不分晝夜，是加急件？”
張經緯望著驛差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加急？這還能加急？”
張六站在一旁，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深邃：“若是比較重要的文書就是如此！郵差、驛差很辛苦的，風裡來雨裡去，不分晝夜。”
張經緯聞言，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張六：“我記得，六叔以前就是個郵差吧？”
張六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在油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刻：“的確，跟著老爺以前，在官驛裡做過郵差！做的都大差不差。”
官驛是在城裡的驛館，除了工作條件好一些外，待遇和鄉野的驛館，都一樣，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張經緯點點頭，若有所思：“難怪，六叔跟活地圖一樣，哪條路都熟。”
張六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少爺要去的高陽，我年輕時也去過。那裡的烙餅、蔥油麵、羊肉湯都是佳品，又有諸多寺廟，更有溫泉、望口堡、雲中山等名勝風光。而且……”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高陽的美人……哈哈，不說了不說了。”
張經緯被他說得心癢難耐，忍不住笑道：“六叔，被你這麼一說，我都有點想連夜趕往高陽了！早知道我就和王二狗一起提前去了！”
木頭在一旁插嘴道：“錢哥他們一家，估計也到賈村了。”
張經緯轉頭問張六：“我們這裡離高陽還有多遠？”
張六眯起眼睛，略一思索：“估摸著還有個六十里左右。”
張經緯算了算時間，說道：“按理來說，一天一夜的路程，怎麼的明天中午也能到了吧？”
張六卻搖了搖頭，勸道：“少爺，莫要著急。我們有輜重，所以拖得慢了一些。況且，沿途看看高陽所轄的村落山區，那些地方住的也是您的子民。多瞭解一些，總是好的。”
張經緯聽了，點頭贊同：“六叔說的在理，慢了些便慢了些吧。”
張六見他神色緩和，便繼續說道：“吃了飯，回屋歇息去吧。樓上我們去不了，您與少夫人多照應著。”
張經緯應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嗯，她坐了一天的車，有些噁心，所以就沒下來吃飯。待會兒我去廚房熬些稀粥送上去。”
張六點點頭，轉身去安排驛差準備熱水。張經緯則獨自走進廚房，灶臺上還殘留著些許餘溫。他舀了一勺米，放入鍋中，又添了些水，慢慢熬煮。稀粥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張經緯望著跳動的火苗，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張經緯端著熬好的稀粥，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樓梯雖然是新的，但踩上去還是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驛館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推開上房的木門，見皇甫靈正倚在床邊，睜著眼睛，眉頭微蹙，臉色有些蒼白。
“怎麼還不歇息？”張經緯將粥碗放在桌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你坐了一天車，身子又不舒服，該早些休息才是。”
皇甫靈抬起頭，勉強笑了笑：“躺下反倒覺得頭暈，索性坐一會兒。這驛館的夜晚，倒是安靜得讓人心慌。”
張經緯走到她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微涼，卻有些虛汗。他皺了皺眉，低聲說道：“你這身子骨，平日裡看著那麼壯，怎麼一坐車就受不住？”
皇甫靈搖搖頭，語氣輕緩：“不過是暈車罷了，沒什麼大礙。倒是你，一路上操心這個，操心那個，也該好好歇歇。”
張經緯嘆了口氣，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先喝點粥吧，我特意熬得稀了些，暖暖胃。”
皇甫靈接過勺子，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眉頭稍稍舒展：“味道不錯，倒是難為你親自下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