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緯笑了笑,語氣溫柔:“這算什麼?只要你不那麼難過,讓我天天熬粥也成。”
皇甫靈抬眼看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堂堂縣令大人,若是讓人知道你天天在廚房裡忙活,怕是要被人笑話了。”
張經緯不以為意,坐到她身旁,輕聲說道:“笑話便笑話吧,只要你身子好,我做什麼都願意。”
皇甫靈低頭喝了幾口粥,忽然問道:“方才樓下似乎有些動靜,可是出了什麼事?”
張經緯搖搖頭,語氣輕鬆:“沒什麼大事,就是個驛差送來加急文書,六叔和我們聊了幾句。你安心歇著,別操心這些。”
皇甫靈點點頭,將粥碗放下,輕聲說道:“你也別太累了,明日還要趕路,早些歇息吧。”
張經緯接過碗,放到一旁,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先歇息吧,一會兒給你洗個腳,興許會舒服些。”
皇甫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害你操心了。”
張經緯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你是我夫人,我不為你操心,還能為誰操心?”
皇甫靈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低聲說道:“有你陪著,倒是安心了許多。”
……
翌日,驛丞早早的就將張經緯喚醒,驛館不用花錢,都是籤個字按個印,卯時以後若是還要住,那就要重新籤份單子。
每到月底驛館都會拿著簽單,去到當地戶房報結,有些規格大一些的驛館,一個月會報出千兩萬兩的高價,不過倒是不會讓官員自付,這也算是朝廷給官員出差的福利。
不一會兒,眾人就已經準備妥當。皇甫靈指著馬廄裡那匹溫順的艾勒薇,眼中帶著幾分期待:“今天我想騎驢,不想坐車了。”
張經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那匹灰褐色的驢子正低頭嚼著麥料,耳朵輕輕抖動,顯得格外溫順。他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可以啊,騎驢吹著風可能會舒服些。只不過這寒風刺骨,你受不受得住?”
皇甫靈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語氣堅定:“受得住,起碼比在車裡悶著好些。那車廂裡顛簸得厲害,再坐下去,我怕是要暈得連路都走不動了。”
張經緯點點頭,伸手替她理了理披風的領子,柔聲說道:“也是,平時不怎麼出遠門吧?這馬車坐著坐著就習慣了,不過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不太習慣,也是暈車,想吐得厲害。”
皇甫靈一臉抗拒,“以後再慢慢習慣吧,我現在真的不能坐車了。”
張經緯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誰還沒個適應過程呢?不過騎驢也好,慢是慢了些,但勝在穩當。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咱們就停下來歇歇,反正也不急著趕路。”
皇甫靈點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感激:“騎驢雖然慢些,但總比在車裡受罪強。”
張經緯轉身走向馬廄,親自將驢子牽了出來。他檢查了一下鞍,確認穩固後,才將韁繩遞給皇甫靈:“來,試試看。這驢子性子溫順,走得也穩,你騎上去應該不會太累。”
皇甫靈接過韁繩,輕輕拍了拍艾勒薇的脖子,驢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低頭蹭了蹭她的手心。她踩著腳蹬,利落地翻身上驢,動作嫻熟,乾淨利落。
張經緯站在一旁,眼中滿是笑意:“看來你騎術還不錯,倒是我多慮了。”
皇甫靈坐在驢背上,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那是自然,將門之女,豈有不善騎者。”
張經緯笑了笑,翻身上馬車,與皇甫靈並肩而行。寒風迎面吹來,帶著幾分凜冽,但皇甫靈卻覺得比車廂裡悶著的空氣舒服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