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爺子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慢條斯理地道:“說吧,想要什麼?”
張經緯嘴角微揚,目光如炬,斬釘截鐵地道:“爽快,我想要大食酒!”
“可以。”老者答得乾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張經緯突然拍案而起,厲聲質問道:“這麼說你承認你有大食酒了?”
石老爺子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淡然道:“那東西花錢就能買到,凡品而已。”
“嗯,沒錯。”張經緯俯身向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冷笑道,“但是原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他抓起一把桌上的咖啡豆,譏諷道:“這些豆子運到北方會發黴,曬乾的會回潮。能在高陽見到這麼多新鮮的大食平豆,可真是稀奇。”
石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意味深長道:“你對仙藥頗有研究。”
“不……”張經緯冷笑一聲,自嘲道,“那是因為我前女友每天都喝!”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捧著星巴克的白領麗人,隨即又拉回思緒。
石老爺子面色微變,沉聲問道:“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張經緯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重重拍在桌上,怒喝道:“陽下、憧子關、桑水一帶,兩百條人命,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吃過你口中所謂的仙藥!”
“他們也配!?”石老爺子突然激動起來,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道袍,歇斯底里地吼道:“這是何等的寶物,一介凡人,怕是聞上一聞都能羽化登仙。”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聲音都變得尖銳。
張經緯嗤笑一聲,譏諷道:“住的高真拿自己當神仙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沈掌櫃恭敬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砰砰砰,晚膳來了。”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打破了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沈掌櫃帶著幾個侍女魚貫而入,每人手中都捧著精緻的玉盤。那些盛菜的器皿皆是上等和田玉雕琢而成,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可盤中盛的卻盡是些清湯寡水:一碟豆腐、幾根青菜、一碗白粥,最奢侈的也不過是張經緯手中的那根玉米棒子。
“主人慢用,在下告退!”沈掌櫃躬身行禮,在轉身時衝著石老爺子意味深長地一笑。那笑容看似恭敬,卻讓張經緯後背一涼,彷彿看到毒蛇吐信。
張經緯把玩著手中的玉米,故意嚼得咔咔作響,譏諷道:“老爺子,吃這麼清淡,手腳會沒力的。”
石老爺子枯瘦的手指捻著一粒米,緩緩道:“待我成仙之後,這身皮囊對我來說已然沒用。”
“唉,”張經緯突然放下玉米,正色道:“要我怎麼說呢?你成仙就成仙,為何要對百姓下如此毒手?”
石老爺子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漠道:“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再者說,”張經緯突然話鋒一轉,促狹道:“你既然要修仙,那還要我的牛油生意幹嘛?”他促狹地眨眨眼,“莫非是你家仙長饞肉了?”
“放肆!”啞女猛地拍案而起,藥杵都震落在地,尖聲喝道:“不可如此詆譭仙長!”
張經緯掏出一把匕首在指尖旋轉,冷笑道:“你要是再說話,我可就驗你正身了。”那“少女”頓時嬌羞地捂住胸口,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石老爺子抬手示意啞女退下,平靜道:“張大人,你在戎地的一切成本我可以出資,牛油我也可以不要。”
“咳咳,啥?!”張經緯差點被玉米嗆到,愕然道。
石老爺子直截了當道:“我需要你的走私鏈。”
張經緯拍案而起,厲聲喝道:“胡說!什麼走不走私!石老爺子,走私犯法!本官可沒有。”他聲音洪亮,眼神卻有些飄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