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爺子從懷中取出那塊“丹心”玉牌，幽幽道：“鹽幫會處理，我知道的，我有信物，你昨晚已經過目了。”
“這個莫琅！”張經緯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
“張大人，”石老爺子循循善誘道：“戎人蠻族好戰，他們部落之間互相征伐，戰敗者族人皆為奴隸。我朝律法也允許奴隸買賣。”他枯瘦的手指在桌上畫著圈，“我不僅承擔你的所有成本，每個奴隸，我還以牙行最高的價格結算。”
張經緯眯起眼睛，質問道：“你們要奴隸幹什麼？試藥？還是獻祭？”
“為了成仙，為了長生！”石老爺子眼中迸發出狂熱的光芒，嘶聲道。
張經緯搖了搖頭，嘆息道：“魔怔了，收手吧，老爺子，你入的是魔教吧？”
“什麼正教魔教？”石老爺子激動得鬍鬚直顫，厲喝道：“若能飛昇皆是仙教！”
張經緯被氣笑了，揶揄道：“哦嚯嚯，魔仙也是仙。”
石老爺子強壓怒火，陰沉道：“這樣吧，你開價，但是隻能叫一次，我絕不還價。”
“哈哈哈，”張經緯突然大笑，意味深長道：“看來我今天選的這禮物算是選對了。”
“張大人！”石老爺子終於失了耐心，拍案喝道。
張經緯站起身，整了整官服，斬釘截鐵道：“我在戎地的生意，你想都不要想。”
“為何？”石老爺子臉色陰沉，咬牙問道。
張經緯一本正經道：“家父從小教導我，不讓我跟傻子玩。”
“你！”石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枯瘦的手指攥得發白。
張經緯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笑道：“行了，看來兇手不是你，我也不陪你耗下去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素齋，戲謔道：“你高陽樓若是沒有佳餚，可以買我軍行的火鍋底料，很得勁的。”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啞女袖中寒光一閃，一根鋼針從張經緯耳邊飛過。啞女冷聲道：“再動一下，下次釘的可就是你的喉嚨了。”
張經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輕聲說道：“那你可得想清楚了，我的人可就在門外候著呢，只要我一聲令下，你的仙長恐怕就要身首異處啦！”
啞女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她瞪大眼睛看著張經緯，反問道：“你怎麼知道外面的人就是仙長呢？”
張經緯似乎對啞女的反應有些意外，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露出驚喜的表情，哈哈大笑著說道：“還真是！我蒙噠！”
啞女見狀，不禁有些惱怒，她提高了聲音說道：“你蒙的？”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沈掌櫃快步走了進來。他一臉嚴肅地看著啞女，沉聲道：“夠了，啞女，別再鬧了，收手吧！”
啞女見到沈掌櫃，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她連忙喊道：“仙長！”
沈掌櫃並沒有理會啞女，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張經緯身上，追問道：“我不相信你是蒙的，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是我哪裡露出了破綻嗎？”
張經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你演得確實不錯，只可惜你太心急了。如果你能在門外多等一會兒，說不定我還真會給唬住呢。”
其實，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不難發現，自從沈掌櫃走進房間之後，石老登的語氣明顯發生了變化，那意味深長的一抹微笑，還真讓張經緯賭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