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猛地踹開房門衝了進來,腰間的佩刀"錚"地一聲出鞘,直指沈掌櫃的咽喉。他被屋內濃重的藥味燻得雙眼通紅,鼻尖發酸,活像個從地獄裡殺出來的修羅惡鬼。他大喝道:“少爺!”
張經緯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淡淡道:“把刀收起來,只是吃個飯而已。”
沈掌櫃臉上堆著假笑,眼角卻抽搐了一下,諂媚道:“看來飯菜不是很合張大人的口味,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無礙,”張經緯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道:“晚上是該少吃些。”
沈掌櫃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試探道:“咱們的生意,不妨再談談?”
張經緯已經轉身往門外走去,斬釘截鐵道:“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夫人還在等我回家,我就不多叨擾了。”
“還望張大人好好考慮。”沈掌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陰惻惻的味道。
張經緯在門口頓了頓,頭也不回地厲聲道:“嗯,在我考慮好之前,把這樓拆到七層以下。”他忽然轉身,眼神凌厲如刀,“在天朝,只有皇家的天壇可以超過七層!”
沈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躬身道:“瞭然!恕不遠送!”
張經緯譏笑著離開房間,嘲弄道:“哈哈哈,仙長。”錢明立刻跟了上去,寸步不離地護在他身後。
剛走到樓梯口,錢明就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道:“少爺,我們......”
“別說話。”張經緯目不斜視,嘴唇幾乎不動地低喝道,“腰背挺直,牙幫子咬緊,隨時戒備著。”
錢明立刻挺直了腰板,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張經緯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繼續道:“那沈掌櫃有些本事,石家老爺子估計早就被他蠱惑了。還有那個啞女,袖裡有暗器,剛剛差點就射我腦瓜子上了。”
錢明喉結滾動了一下,急切道:“那為什麼我們不快些走?”
“若是露怯,我們就走不出去了。”張經緯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們確實知道一些底細,但不多,我估計他把你認成木頭了。”
錢明突然爆發出一陣粗獷的大笑:“哇哈哈哈哈!”
張經緯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呵斥道:“你作甚啊!”
錢明擠了擠眼睛,得意道:“模仿木頭,壯壯聲勢!”
張經緯無奈地搖搖頭,急促道:“木頭不是傻逼。一會兒我騎上驢就拼命的往家跑,我送的那禮物估計有些......”話未說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
十二樓的房間裡,沈掌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要吃人的猙獰表情。他一把扯下頭上的方巾,狠狠地摔在地上。
石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拍案怒道:“就這樣放他走?這樣的機會你什麼時候還能遇到?”
“閉嘴!”沈掌櫃厲聲喝道,“你只會逞一時匹夫之勇!”他指著門外,陰惻惻道,“他身邊的那個人,手上的老繭,是握兵器所致。在門外時,他看我的眼神都令人膽寒。八成是情報上說的'木頭',據說此人連韓燁都招架不住。”實際上,錢明只是因為被藥味燻得眼睛不舒服才一直眯著眼看他。
石老爺子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桌沿,喘息道:“我的藥......你究竟什麼時候可以給我?”
沈掌櫃煩躁地來回踱步,暴躁道:“沒有合適的心頭血,煉不出來的!”
“那些賤民吃了我那麼多大食酒,都適合這麼多人了,還是不成?!”石老爺子拍案而起,唾沫橫飛道,“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