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猛地看向中間通道的方向,眼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這麼說的話……他人呢?!”
三人面面相覷,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們。黑暗的溶洞深處,彷彿潛藏著無數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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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河,中間閘口區域。
冰冷的河水沖刷著岩石。楊昭捂著劇痛的後腦勺,掙扎著從冰冷的淺水中坐起身。他渾身溼透,刺骨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意識還有些模糊。
“呃……”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腦中的眩暈和嗡鳴。記憶如同碎片般湧入——他成功控制了中間閘口,正準備駕著小舟前往匯合點……突然!腦後傳來一陣劇痛!他甚至沒看清襲擊者的樣子,就眼前一黑,栽進了水裡……
他猛地抬頭看向閘口——自己精心佈置的攔網和機關依舊完好,但……他拴在旁邊岩石上的那艘小舟,不見了!
再一摸腰間——工具、羊皮囊、以及那披掛札甲,也不翼而飛!
“壞了!壞了!”楊昭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感攫住了他!他掙扎著站起來,環顧四周。除了冰冷湍急的河水、猙獰的岩石和無邊的黑暗,什麼都沒有。襲擊者奪走了他唯一的交通工具和重要裝備,卻留下了他這條命?為什麼?是為了困住他?還是……另有所圖?
他被困在了的閘口!前有自己設下的無法通行的攔網,後是深不可測的黑暗水道,失去了小舟,他寸步難行!而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張經緯那邊……二狗和錢明他們……楊昭感到一陣手足無措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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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樓外壁,風雨交加。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高陽樓硃紅色的外牆上,瞬間將梁大海淋成了落湯雞。
他剛剛從三樓的窗戶,像壁虎一樣,冒著摔成肉泥的風險,艱難地爬進了這個狹窄的夾層。此刻,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
夾層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外面偶爾劃過的閃電,短暫地照亮一下這狹窄、佈滿灰塵和蛛網的空間。梁大海摸索著牆壁,試圖找到方悅圖上標註的“上下樓梯”或者機關入口。然而,他摸索了半天,左右兩邊都是冰冷堅硬的實心木牆,前方似乎也是死路!他彷彿鑽進了一條被封死的管道!
“媽的……不可能啊……”梁大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低聲咒罵。方悅的圖不會錯,葛大保的口供也提到過夾層有樓梯。難道……入口被封死了?
他不甘心。索性蹲下身,從懷裡掏出那套精巧的手搖鑽孔器和幾根特製的鑽頭。他選了一處靠近牆角、相對隱蔽的位置,將鑽頭對準木質地板,開始用力搖動手柄。
“滋……滋滋……” 尖銳的鑽木聲在狹小的夾層內顯得格外刺耳!梁大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這聲音引來守衛。他鑽得很慢,儘量減小噪音。
終於,鑽頭穿透了厚實的樓板!梁大海立刻停手,小心翼翼地湊近那個小孔,屏住呼吸,將眼睛貼了上去——
下面有光!
雖然微弱,但絕對是燈火的光芒!而且,透過小孔,他隱約看到了……下面似乎也是一個類似的夾層空間,但並非死路!
這動靜不小,如果是下面有人,早就該發現了!可下面一片死寂,只有風雨聲從更下方傳來。
梁大海一咬牙,決定冒險下去!他迅速用工具將鑽孔擴大成能容身體透過的圓洞。探頭往下看,距離下方夾層的地板大約一丈多高(三米多)。
外面風雨更大了,狂風捲著雨水灌進夾層,吹得梁大海幾乎站立不穩。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扒住洞沿,先將雙腿探下去,然後整個身體慢慢往下滑落……
“咔嚓!” 他腳下踩的一塊腐朽的木板突然斷裂!身體猛地一沉!
“我操!” 梁大海魂飛魄散!千鈞一髮之際,他雙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扒住了洞沿!整個身體懸吊在半空中,像鐘擺一樣晃盪!剛才這一下,著實把他嚇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穩住心神,咬著牙,一點點挪動身體,尋找新的落腳點,最終有驚無險地落入了下面的夾層。
腳踏實地後,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臟還在狂跳。他環顧四周——這個夾層明顯不同!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小小的油燈,散發著昏黃但足以照亮路徑的光芒!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就在夾層的一端,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狹窄陡峭的木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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