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432章 扛着鋤頭沖騎兵,不是死忠就是傻逼。(2)

作者:丁宅·2025-09-16

結局毫無懸念。那名騎兵甚至沒有拔刀,只是策馬微微側身,在馬鐙上輕輕一抬腿,一個乾淨利落的橫掃!賈大勇那龐大的身軀就像一個笨重的沙包,“砰”地一聲悶響,被直接踹飛出去,鋤頭脫手飛出老遠。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塵土飛揚,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死了過去。

“大勇!”張經緯驚呼一聲,心中更添悲涼。他看著那騎兵輕鬆解決賈大勇後,策馬緩緩走到了牛車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完了……張經緯閉上了眼,掐著沈開陽的手也鬆了幾分力道,等待著冰冷的刀鋒落下。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只聽“嘩啦”一聲甲冑摩擦的聲響,那名軍官模樣的騎兵竟翻身下馬,對著車上的張經緯,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而恭敬:

“原雲州守備營千總——齊舒克!奉侯爺之命,特來接管高陽守備營防務!末將齊舒克,參見姑爺!救援來遲,讓姑爺受驚了!”

“……” 張經緯猛地睜開眼,掐著沈開陽的手徹底鬆開,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齊舒克,又看看周圍那些雖然甲冑鮮明、刀槍出鞘,但眼神中並無殺意,反而帶著恭敬的騎兵,巨大的反轉讓他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雲……雲州的人?”他不敢置信地問。

“正是!”齊舒克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末將奉侯爺密令,與高大掌櫃一同前來!”

“昭宣?”張經緯的目光越過齊舒克,看向騎兵隊伍的後方。只見一匹神駿的白馬緩緩踱步而出,馬背上端坐著的,正是搖著摺扇、一臉促狹笑意的高熲!

高熲“唰”地收起摺扇,用扇子指著張經緯和他身下被掐得半死不活的沈開陽,哈哈大笑:“哈哈哈!經緯兄,別來無恙啊?數日不見,怎地……落得如此狼狽?這又是唱的哪一齣‘牛車擒兇’啊?” 他語氣輕鬆,帶著久別重逢的戲謔。

巨大的驚喜如同暖流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絕望和冰冷!張經緯看著高熲那張熟悉的笑臉,再看看跪在地上的齊舒克和周圍恭敬的雲州騎兵,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狂喜湧上心頭,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激動和傷勢踉蹌了一下,聲音帶著哽咽和狂喜的顫抖:“昭宣兄!你……哈哈哈!我早該猜到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讓我死在這兒!”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高熲策馬靠近,用扇子點了點還在牛車上翻白眼、劇烈咳嗽的沈開陽:“沈大星君?死了沒?”

張經緯這才想起身下還有個“墊背”的,趕緊鬆開手,嫌棄地把他推到一邊:“咳咳……死不了,命硬著呢!走!昭宣兄,咱入城!今天高興,不醉不歸!我請客!” 他豪氣干雲地揮手,彷彿剛才那個絕望掐人的不是他。

高熲卻笑著擺擺手,眼神里帶著一絲揶揄:“還是別了吧。入城?我怕酒還沒喝上,就先被你家的‘虎夫人’給碎屍萬段咯!你家夫人放話出來,若我明日不能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回去,就要將我碎屍萬段。” 他做了個“咔嚓”的手勢。

張經緯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腿:“哈哈哈!沒事你惹她幹啥?” 他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又想到什麼,促狹地看向高熲,“不過話說回來,昭宣兄,以後討老婆,可千萬別找這種會武功的,不然……嘿嘿,有你受的!不過以你的身手,若真遇上‘虎妻’,打不過還能跑嘛!”

高熲被他逗樂了,摺扇輕搖:“哦?學功夫?想學嗎?我教你幾招防身?”

張經緯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敬謝不敏:“別別別!免了免了!我是斯文人,正兒八經的文官!練武?那太苦了,我一點苦都吃不了!還是靠腦子吃飯舒服!”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高熲看著他這副憊懶模樣,忍俊不禁:“嘿嘿。”

這時,齊舒克指了指還像座小山般暈倒在塵土裡的賈大勇:“姑爺,這位壯士……如何處置?” 他剛才也看到了賈大勇揮舞鋤頭衝上來的“壯舉”。

張經緯看著忠心耿耿卻被一腳踹暈的賈大勇,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和無奈:“把他抬上車,一起帶回縣衙公廨。找個郎中給他看看,別摔壞了腦子,本來就……” 他後半句沒說出來。

高熲在一旁笑著拱手:“恭喜恭喜!經緯兄又得一員忠僕猛將!可喜可賀!”

張經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忠僕?猛將?你又從哪兒看出來的?就憑他剛才扛著鋤頭衝騎兵?”

高熲用摺扇遙遙點了點賈大勇,又指了指那把丟在路邊的鋤頭,眼中閃爍著洞悉的光芒:“當然。在明知道是死路一條的情況下,還敢拿著鋤頭衝向全副武裝的騎兵……這種人,不是死心塌地的死忠,就是徹頭徹尾的傻逼。而無論是哪一種,對主家來說,都彌足珍貴。” 他的分析一針見血。

張經緯看著昏迷中依舊一臉憨直的賈大勇,又想起他提起亡妻時的悲憤和對自己的誓死追隨,最終無奈又帶著點感動地笑了,對高熲的話表示認同:

“哈哈,說得對。他啊,屬於是……兩個都佔了!” 牛車再次吱呀吱呀地啟動,只不過這次,是朝著家的方向,在雲州騎兵的護衛下,緩緩而行。

夕陽的餘暉灑在官道上,將這支奇特的隊伍拉出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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