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469章 我元堂鏡就算餓死也不吃你一口東西(2)

作者:丁宅·2025-09-16

軍官不耐地擺擺手:“話不多說,高府就在前面不遠。見了大人,你自然就明白了。走吧,別讓大人久等。”

……

高府

這宅子確實如元亮所聞,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簡樸。門臉不大,灰牆黛瓦,與周邊民宅無異,唯獨門上那塊“高府”的匾額,黑底金字,做得格外碩大端正,與這低調的門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彷彿執拗地彰顯著某種不容置疑的身份。

元亮低聲嘀咕了一句:“久聞高大人清廉,沒想到……竟真是住在這種地方。” 帶路的軍官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進了院子,裡面更是簡單,幾乎沒什麼像樣的擺設,只有幾棵耐寒的樹木和一口老井。軍官引他到正屋門前:“高大人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元亮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抓扯得凌亂的衣袍,這才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同樣簡單,但收拾得極為乾淨。晉州副將高否正坐在主位的椅子上,面前的小几上放著兩盞熱氣騰騰的粗茶。他穿著家常的舊袍子,面容剛毅,眼神沉靜,看不出絲毫武將常見的跋扈之氣。

元亮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學生元亮,見過高將軍。”

高否抬了抬手,聲音果然有些磕絆,但語氣平和:“免……免禮。坐……坐吧。” 他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元亮忐忑地坐下半個屁股,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高將軍召學生來此,有何吩咐?”

高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氣,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元亮面前,言簡意賅:“為……為吾……吾弟。”

“高將軍的弟弟?” 元亮更加疑惑,他從未聽說高否還有什麼弟弟在晉州地界。

“自……自己看。” 高否示意他看信。

元亮滿腹狐疑地拿起信。信紙是常見的毛邊紙,字跡卻力透紙背,帶著一股熟悉的、讓他牙癢癢的張揚勁兒:

「高大哥近來可好?弟在高陽遇一棘手案子,瑣事纏身,一直未及寫信。今有一事相托:今日我讓手下木頭,海扁了王憐那老狐狸的一個門生。王憐心思縝密多疑,此舉恐會讓他聯想到“苦肉計”,進而對那元亮下殺手滅口。此子雖品行有虧,然確有大才,於弟日後謀劃大有可用之處。若他遭難,望大哥能出手保全,勸其來高陽助我。——弟張經緯」

“張!經緯!” 元亮看完信,氣得渾身發抖,指節捏得咔吧作響,信紙在他手中皺成一團!所有的委屈、憤怒、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我落到這步田地,全都是因為他!他還有臉讓你來救我?!他把我當什麼了?!”

就在這時,裡間的門簾被掀開,高小蘭自己驅動著輪椅緩緩出來。她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澈而平靜,看著激動失態的元亮,聲音不高卻自帶分量:“元先生,今日在幕僚院,我替你解圍一次。方才在巷中,我父親又救你一次。你確定要在我高家的地方,對著我父親如此失態?”

元亮被高小蘭的話一噎,看到端坐不語的高否,猛地意識到自己還在別人府上,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強行壓住翻騰的情緒,但胸口仍在劇烈起伏,咬著牙道:“高小姐……我……”

高小蘭驅動輪椅近前,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堅定:“張經緯與我父親乃是至交好友,他的信,父親看了,也做了。如今,看在我高家兩次出手的份上,元先生,可否冷靜下來,考慮前往高陽助他一臂之力?那裡或許才有你真正的用武之地。”

元亮此刻被憤怒和屈辱衝昏了頭腦,梗著脖子,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我不去!我就是餓死,被人打死在晉州街頭!也絕不去投奔他張經緯!”

高小蘭靜靜地看了他片刻,沒有惱怒,也沒有再勸,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人各有志,既如此,也不便強求。” 她轉向門外,“貝塔!”

剛才那名軍官應聲而入。

“送元先生回去。” 高小蘭吩咐道,又補充了一句,“務必……將他安全送到家。” 那“安全”二字,微微加重了語氣。

元亮看著高小蘭那平靜無波的臉,又看了看沉默如山的高否,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抓起那封皺巴巴的信,轉身跟著軍官走了出去。背影裡充滿了不甘、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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