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555章 嗚嗚嗚(1)

作者:丁宅·2025-10-15

一行人剛回到“風花雪月”酒店那氣派的大門前,就看到石相——石錦朝,面色陰沉如鐵,帶著幾名心腹侍衛,如同幾尊門神般矗立在門口,顯然已等候多時。那壓抑的氣氛與周圍奢華溫馨的環境格格不入。

石玲玲心頭一緊,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喚了一聲:“兄長!”

石錦朝目光銳利如刀,在她臉上和身後李炫等人提著的大包小包上冷冷掃過,鼻子裡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語氣不容置疑:“上去再說。” 說完,轉身率先走向樓梯。

回到那間極致奢華的天字第一號套房,寬大的空間瞬間因為湧入的侍衛而顯得有些逼仄。石錦朝甚至沒有坐下,就站在客廳中央,如同審判官。他一個眼神,那些守護石玲玲的侍衛,包括李炫在內,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沒有任何辯解,開始互相用力地扇著耳光。“啪!啪!”的脆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石錦朝這才將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石玲玲,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壓力:“你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石玲玲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自然是來看看,這位高陽縣男張經緯,究竟是有什麼樣的‘妖術’,竟能讓朝中各派黨羽,無論清流濁流,盡數為其美言,近乎腐蝕!”

“哦?” 石錦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那你現在看了,逛了,買了。告訴我,你是不是也被這高陽的‘繁華’,被那張經緯的‘妖術’給腐蝕了?”

石玲玲被他話中的諷刺刺得心中一痛,不由提高了聲調:“我沒有!兄長,我首先是個人,是個女人!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買一些,這不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何來腐蝕一說!”

“你應該清楚,你不僅僅只是個女人!” 石錦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提醒,“你是太后!是大天朝垂簾聽政的皇太后!你的言行舉止,關乎國體,關乎我石氏一族的興衰存亡!”

“行了,太傅!” 石玲玲終於忍無可忍,積壓的委屈和憤怒衝破了理智的堤壩,“這裡不是朝堂!沒有什麼太后!至少此刻,在這裡,沒有!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太后,可你何曾用對待太后的禮儀與尊重來對待過我?你此刻的言行,是臣子對太后該有的態度嗎?!”

石錦朝被她的話激怒,臉色更加難看,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扎向石玲玲最脆弱的地方:“你可別忘了,你能有今天這太后之位,是怎麼來的!好好想想,當初的梁王妃……她是怎麼死的!”

這句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抽乾了石玲玲所有的力氣和血色,她的臉變得慘白,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袖,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她死死盯著石錦朝,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太傅!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石錦朝看著她的反應,知道擊中了要害,語氣稍緩,卻依舊冰冷:“我不是威脅,只是提醒你,我的好妹妹,我的太后娘娘。” 他踱了一步,目光掃過窗外高陽城的輪廓,“沿著大道走,一條路走得通,雖然辛苦,但穩妥。可若是你心思活絡,想要偏拐上那些看似繁花似錦的小路……難免會跌得粉身碎骨,連帶著,將我們所有人,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 石玲玲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沉重的過往如同枷鎖,將她牢牢鎖住。

石錦朝似乎懶得再與她多言,煩躁地一腳踢開還跪在地上默默扇耳光的李炫,斥道:“滾開!沒用的東西!”

李炫被踢得一個趔趄,卻不敢有絲毫怨言,立刻重新跪好,頭埋得更低。

紅豔見狀,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石玲玲,心疼地低聲安撫:“娘娘,莫要太過生氣,保重鳳體要緊……石相他……他今天的話,確實太過分了。”

石玲玲靠在紅豔身上,閉上眼睛,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充滿了疲憊與無力:“生氣……要是有用的話,這世上,就沒有那麼多煩心事了……” 她對著地上那些還在受罰的侍衛揮了揮手,聲音沙啞:“你們都出去吧。”

李炫如蒙大赦,立刻叩首行禮:“奴才等告退!” 一行人低著頭,迅速而安靜地退出了房間,彷彿逃離煉獄。

房間裡剛剛安靜下來,門外又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隨即,那個一直跟在石錦朝身邊的年輕孔姓書生,小心翼翼地探身進來。

“娘娘。” 他恭敬地行禮。

石玲玲此刻心力交瘁,不耐地問道:“你又來做什麼?”

孔書生臉上堆著謙卑而圓滑的笑容,低聲道:“回娘娘,晚上相爺想陪您去逛逛城中的‘醉仙樓’。聽聞那是北地最大、最負盛名的銷金窟,裡面的新奇花樣,比街上這些尋常店鋪,還要稀奇百倍。相爺說,您難得出來散心……”

石玲玲想也不想,直接打斷:“不去了。我沒那心情。”

孔書生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勸道:“娘娘,您有所不知。據我們查探,這‘醉仙樓’,很可能就是那張經緯腐蝕拉攏過往官員的罪魁禍首之一。裡面紙醉金迷,手段層出不窮。娘娘此行,不正是要查明真相嗎?萬一要是錯過了什麼關鍵……豈非有負聖恩,有負此行?”

石玲玲沉默了。她知道這是兄長的安排,也知道這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後,或許另有目的。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惡,冷冷道:“轉告太傅,我身體不適,去不了。”

孔書生臉上笑容加深,躬身道:“娘娘心懷天下,以國事為重,自然是識大體、顧大局的。其實,相爺與您本就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有什麼話,私下裡都可以說得開的,何必鬧得如此不快……”

“呵呵……親兄妹?” 石玲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抬起頭,眼中積壓多年的怨憤終於抑制不住地傾瀉出來,“你見過哪個親哥哥,會為了攀附權貴,不惜讓自己的親妹妹去宴席上充當舞姬,以色娛人?!他踩著我的眼淚,靠著我的身子,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時候,他怎麼沒有想過,我是他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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