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緯點頭:“嗯,記得。怎麼了?”
馬天茂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回憶交織的神色:“那個……那個叫小櫻的姑娘……她……她生了一個孩子……”
張經緯瞬間想起來了,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小櫻?就是那個……那晚被你……(他做了個手勢)迷姦了的姑娘?不對啊!事後我們查過,那夥人很快就撤離了,你怎麼能確定她生了孩子?又怎麼知道在琉球?”
馬天茂支支吾吾:“這……這你就別管了!我自有訊息來源!經緯兄,你若是真想幫我,就……就給我一百萬兩銀子!”
“一百萬兩?!” 張經緯倒吸一口涼氣,“我的馬大少爺!你當這是石頭呢?說拿就拿?我上哪兒給你現湊一百萬兩去?!”
馬天茂指著外面:“今天……今天不是剛分紅了嗎?你那份……”
張經緯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你這……你這也太隨意了吧!一百萬兩!就算是最大額的通寶銀票,也得厚厚一百張!你總得給我點時間籌備吧!”
馬天茂見他沒有一口回絕,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懇求甚至是一絲託付的意味:“經緯兄,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我們馬家……以後就……就託付給你照看了!我會留下文書,馬家名下所有的產業、田莊、鋪面,以後都由你全權經營支配!我只求你能幫我這一次!”
看著好友眼中那從未有過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張經緯沉默了。他了解馬天茂,雖然平時紈絝,但絕不會拿家族基業開玩笑。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馬天茂的肩膀:
“唉!好吧……誰讓咱們是兄弟呢……一會兒我去想辦法,把銀票給你湊出來。但是天喵,你給我記住,海上風波險,人心更叵測!千萬莫要被人騙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一個有點滑稽又帶著認真的表情:“對了……我送你一條內褲。”
說著,在馬天茂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張經緯竟然真的開始解腰帶,然後從褲子裡脫下一條……材質特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底褲?
馬天茂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哭笑不得,用摺扇指著那條還帶著體溫的底褲:“張經緯!你……你這人!怎麼能隨便送人內褲呢?!成何體統!還是金鑲玉的?!”
張經緯將那條底褲遞過去,一臉“你不懂”的表情:“這是特製的‘應急內褲’!你看,這褲腰裡縫了一斤重的金葉子!還有這塊玉牌,看見沒?頂級的冰種翡翠,關鍵時刻能換不少錢!穿著還挺舒服的!你帶上,萬一在海外遇到什麼危急情況,身上盤纏用盡了,把這玩意兒拿出來,好歹能換條船或者保條命什麼的!”
馬天茂看著那條帶著摯友體溫、金玉其外的“保命內褲”,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忍著怪異的感覺,用摺扇小心翼翼地將內褲接過來,訕訕道:“多……多謝了……我……我還是先拿回去……洗洗再穿吧……”
張經緯繫好腰帶,彷彿完成了一件大事,鄭重地對馬天茂說:“咱們現在,也算是穿過同一條內褲的好兄弟了!記住,若在外面真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別硬撐,快些回來!至於孩子……只要訊息確鑿,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找回來!”
馬天茂緊緊攥著那條沉甸甸的內褲和銀票,眼圈有些發紅,重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經緯兄,大恩不言謝!我……我不日就出發,咱們……來日再會!”
“再會!保重!” 張經緯拱手。
看著馬天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張經緯臉上的輕鬆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立刻沉聲喚道:“二狗!”
王二狗應聲而入:“少爺,有何吩咐?”
張經緯語速極快地下令:“你立刻挑選幾個絕對信得過、身手好、機靈的弟兄,帶足盤纏和武器裝備,暗中跟上馬少爺,保護他的安全!記住,是暗中保護,非必要不要打擾他。”
王二狗聞言,面露難色:“少爺,琉球啊……那地方比咱們在北漠的據點還要遠得多,海上風險難測。雖然只是護衛任務,但這一路上的開銷,招募嚮導、租賃海船、打點關節……恐怕所費不小,不比維持一個北漠據點少啊。”
張經緯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天喵他……就是個沒經歷過風浪的紈絝子弟,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險惡!他是我張經緯很重要的朋友,是我認可的兄弟!王二狗,我請你,務必保護好他!”
他盯著王二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
“不惜一切代價!明白嗎?”
王二狗從張經緯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決絕和重視,他不再多言,抱拳躬身,沉聲應道:
“少爺……屬下明白了!屬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