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行總部,張經緯的辦公房內。
杜衡處理完交接文書,向張經緯拱手告辭:“張大人,此次軍行相關事務交接已基本完成,杜某需即刻返回晉州,向王爺覆命。”
張經緯熱情地挽留:“杜先生何必如此匆忙?不如留下來,一同喝杯慶功酒?不是我自誇,我們雲州的佳釀,可比晉州那邊的更醇厚甘冽,別有一番風味!”
杜衡謙遜而堅定地婉拒:“張大人的盛情,杜某心領了。只是王命在身,不敢耽擱,還望大人見諒。”
張經緯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再強求,對一旁的高熲示意:“昭宣,替我送送杜先生。”
高熲應聲:“是,大東家。杜先生,請。”
杜衡再次拱手,隨著高熲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 辦公室的門被人有些莽撞地推開,只見馬天茂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與往日嬉笑不同的複雜神色。
張經緯抬頭看到他,笑道:“天喵,你這會兒才來?股東大會都開完了!放心,你馬家該得的那份分紅提成,我已經讓人劃到你們家賬上了。”
馬天茂卻搖了搖頭,走到張經緯桌前,聲音有些低沉:“經緯兄,我……我這次來,不是為分紅,是……是來向你辭行的……”
“辭行?” 張經緯一愣,放下手中的筆,疑惑地看著他,“你要去哪?今年又沒有鄉試,你總不能是去趕考吧?”
馬天茂抿了抿嘴,說道:“我……我想出境。”
“哦,想出去遊歷一番,散散心啊?行啊!” 張經緯表示理解,“想去哪兒?我安排幾個得力的人跟著你,保證安全,也能幫你打點行程。”
馬天茂卻搖了搖頭:“我想去……遠一些的地方。”
張經緯挑眉:“遠一些?江南?還是嶺南?”
馬天茂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目光望向東方:“不,我要去東海,乘船,一直向東。”
“出國?!” 張經緯這下真的驚訝了,他站起身,走到馬天茂面前,仔細打量著他,“你小子……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欠了鉅債?還是惹上了什麼不該惹的人?跟我說!咱們是朋友,是至交!無論什麼事,我都會想辦法幫你!”
馬天茂避開他探究的目光,語氣有些閃爍:“沒有……沒什麼難事,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散心需要跑到海外去?” 張經緯根本不信,雙手按住他的肩膀,逼視著他,“馬天茂!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發生了什麼?天塌下來有我幫你頂著!”
馬天茂被他逼問得有些煩躁,又帶著難言的苦澀:“有些事情……說了你也幫不了我!”
張經緯急了:“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天茂被他逼得沒辦法,猛地抬起頭,幾乎是脫口而出:“經緯兄!我……我可能有孩子了!”
“啥?!” 張經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瞪大了眼睛,隨即失笑道,“扯呢!你自己還是個沒定性的孩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你怎麼可能有孩子?跟誰生的?夢裡生的?”
馬天茂見他不信,頹然地低下頭:“你看……我就說你幫不了我……”
張經緯看他這副樣子不像是完全開玩笑,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好,好,我信你。那你告訴我,你那……你那私生子呢?在哪兒?”
馬天茂一本正經地回答,語氣卻帶著一種荒誕感:“在……在琉球……”
“噗——” 張經緯差點沒背過氣去,指著馬天茂,哭笑不得,“你看!我剛拿出點誠意,你又在說大話!琉球?隔著茫茫大海!你連雲州都沒出過幾回,孩子怎麼就跑到琉球去了?你當是送信鴿呢?”
馬天茂急得抓耳撓腮,不知該如何解釋:“真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可是……可是你還記得之前我被那夥心學逆匪綁架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