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630章 驚現漫畫(1)

作者:丁宅·11個月前

張經緯深吸一口氣,在百官的注視下,垂首躬身,步履沉穩地步入西苑主殿。殿內金碧輝煌,薰香繚繞,氣氛遠比外間肅穆莊重。他不敢抬頭直視,行至御階之下,依足禮制,撩袍跪拜,聲音清晰而恭謹:

“微臣高陽縣令張經緯,叩見陛下,願吾主萬福金安,聖體康泰!”

御座上的司馬罡見到他,臉上頓時露出真切的笑容,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張愛卿平身!”

“謝陛下!”張經緯再拜,方才起身,垂手恭立。

“今日是朕的壽辰,不必過於拘禮。來人,賜席,讓張愛卿入座。”司馬罡顯得格外恩寵。

“謝陛下隆恩!”張經緯再次謝恩,心中稍定,在內侍引導下,於靠近御階的一處席位坐下。然而,當他目光微抬,瞥見坐在皇帝下首不遠處的太傅石錦朝時,心中那根弦瞬間又繃緊了。石錦朝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卻如深潭般看不出情緒。在高陽得罪過他,他今日在此,怕是來者不善。張經緯心中警鈴大作。

果然,司馬罡關切地開口,打破了短暫的平靜:“張愛卿,朕聽聞你的妻子身染婦疾,纏綿病榻,心中甚是掛念。前日已特派太醫院李院判前往你府上望診,不知如今尊夫人可好些了?”

張經緯連忙起身回話,臉上適時露出感激與憂愁交織的神色:“承蒙陛下天恩垂詢,內子確罹患此疾已有半載,每每發作,痛苦不堪。幸得李太醫聖手診斷,開具處方。只是……只是其中一味主藥,名曰——‘麒麟血’!”他刻意加重了這三字的讀音,語氣中充滿無奈,“此藥非比尋常,據李太醫言,乃至前朝故國流傳之珍稀異物,世間難尋。臣……臣如今亦是束手無策,每每思之,心如刀絞。”他這番話,既是回答皇帝,也是說給可能在場的、知曉麒麟血線索的人聽。

他話音剛落,一個冷冽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正是石錦朝:

“麒麟血?哼,張縣令,為了尋覓這味‘麒麟血’,你倒是頗費心機啊。結黨營私,四處鑽營,近來可是有不少朝中大臣,都向本官反映過你的‘活躍’!”

張經緯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茫然,看向石錦朝:“這位大人……看起來甚是面熟,不知……”

石錦朝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張縣令真是貴人多忘事。高陽縣街頭,醉仙樓上,你出言不遜,侮辱於我,這般‘壯舉’,難道也能忘了不成?”

張經緯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狀,連忙躬身致歉,語氣誠懇卻又不卑不亢:“噢!下官想起來了!當時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大人身份,言語間多有衝撞,還望大人海量汪涵,恕下官不敬之罪!”他將之前的衝突輕描淡寫地歸結為“不知者無罪”。

就在氣氛略顯凝滯之時,不遠處席位上,一位鬚髮皆白、看起來年逾九旬的老者,忽然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一股歷經滄桑的洞明:

“小子,在這個殿中坐著的,皆是皇親國戚,勳貴重臣。你若是這麼早就輕易認罪服軟,氣勢上先矮了三分,恐怕真就成了飛蛾撲火,一去難回啊!”

這突如其來的“提醒”,讓張經緯心頭一凜,瞬間感覺壓力倍增,額頭不禁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面露難色,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御座上的司馬罡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張愛卿不必緊張懼怕。這位是朕的曾外祖,四朝元老,德高望重。他老人家最喜歡的就是結交像愛卿這般年輕有為的俊才,這是在提點你呢!”

那老祖宗呵呵一笑,渾濁卻銳利的目光落在張經緯身上:“是啊,年輕,真年輕。老夫看你,和你爹張廉當年一樣,都是少年英才,意氣風發,不知天高地厚啊。”

張經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愕:“大人……您,您結識我爹?”

一旁的左相趙明誠適時低聲提點:“張縣男,按輩分和資歷,你一般需尊稱‘老祖宗’。”

張經緯立刻反應過來,起身再次向老者恭敬拱手:“是下官失敬了!原來是老祖宗!曾聽岳父皇甫將軍提起過您老人家,今日得見天顏,果然是氣宇軒昂,精神矍鑠,不同凡響!”他順勢將岳父皇甫長水抬了出來,試圖拉近關係。

老祖宗微微頷首,似乎對“皇甫小子”這個稱呼頗為受用:“皇甫長水啊……是好一陣沒來看望我這把老骨頭了。”

張經緯連忙替岳父解釋:“岳父大人身負雲州軍務,戍邊重任在身,不敢絲毫懈怠,未能時常請安,還望老祖宗海涵。”

趙明誠似乎有意將話題引向了另一處:“說起來,皇甫長水將軍,亦是皇甫老將軍的親侄吧?”

話音未落,席間一位身形魁梧、面色紅潤的老臣聲如洪鐘地接話:“正是!長水這孩子,從小就與我親近!我那苦命的弟弟,當年與北戎血戰,不幸馬革裹屍,戰死沙場。長水他……也算是我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至親血脈了!”這位老臣,正是京畿道提督,雍州主將,皇甫老將軍!也是岳父皇甫長水在朝中最硬的靠山,雲州主將之位據說便是他力薦所得。

張經緯反應極快,立刻轉向皇甫老將軍,執子侄禮,深深一揖:“侄孫婿張經緯,拜見叔公!常聽岳父提及叔公照拂之恩,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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