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走過來,聞言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都是替少爺做事的。我們這支隊伍,叫‘通天代’——多少都是有些本事在身的。”他頓了頓,目光在胡蓉臉上停留片刻,語氣認真了幾分,“不過胡姑娘放心,這裡沒人敢違抗少爺的命。方才蕭管事的話,不是玩笑。”
胡蓉點點頭,沒再多說。
這時,一個繫著油膩圍腰、身材圓滾滾的中年漢子從帳篷區那邊小跑過來,手裡還拎著個擀麵杖,臉上堆著笑:
“快過年了!關外沒有中原那麼熱鬧,但也得有個過年的樣子。今兒晚上,咱們吃餃子!”他目光落在胡嬌嬌身上,笑眯眯地問,“二姑娘可會幫廚?咱這人手緊,多個人搭把手,能快些。”
胡嬌嬌眼睛一亮,大大方方地應道:“當然可以!我還會包餃子呢,以前在家的時候,過年都是我幫著娘包的。”
那廚子一聽,笑得更燦爛了:“那敢情好!走走走,二姑娘跟我來,讓你見識見識關外的餃子,餡兒大皮薄,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胡嬌嬌笑著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又回頭朝胡蓉揮揮手:“姐,我去幫忙啦!”
胡蓉點點頭,目送她消失在帳篷間。
風從曠野上吹來,帶著草原特有的氣息,還有遠處帳篷裡隱約傳來的說笑聲。
蕭可為走到她身邊,輕聲道:“胡姑娘,你的帳篷在東邊第三間,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找我或者李毅都行。”
胡蓉點點頭,輕聲道:“多謝蕭管事。”
蕭可為擺擺手,轉身離去。
胡家姐妹,雖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流放3000裡,但具體往哪邊的3000裡,那都是張經緯說了算的。
通天代是張經緯自己的秘密組織,可以說是死士。秘密在關外探查先帝遺子,但最主要的任務還是火鍋底料的重要材料——牛油。
李毅和蕭可為並肩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望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太陽。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風霜之色,那是數月奔波留下的印記。
李毅揉了揉酸脹的發脹的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幾個月走的路實在太多了。老蕭,我記得你在汗城裡安了內應,若是方便的話,咱們不如去城裡置辦處宅院?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省得整天在這荒郊野外的風吹日曬。”
蕭可為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那不是不方便嗎?”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羊皮酒囊,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口,才繼續道:“不張嘴還好,一張嘴,全露餡了。除了我,咱們這些人裡有幾個會說戎話的?”
李毅想了想,搖了搖頭。
蕭可為又道:“那幾個會說戎話的,原本都是二等民出身,從小在戎人眼皮底下討生活,看見戎人就條件反射似的矮半截。那股子怯意,藏不住的。萬一遇到個精明的,三兩句話就套出破綻來。”
他頓了頓,又灌了一口酒:“就在這兒先熬一熬吧。今年比去年暖和些,至少不用像去年那樣,裹著三層皮襖還凍得直哆嗦。”
李毅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少爺今年買牛油,花了多少錢了?你可有算過?”
蕭可為眯起眼睛,似乎在心中盤算。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個數字:“六十多萬兩白銀。”
李毅倒吸一口涼氣:“六十多萬兩?乖乖,這得多少頭牛?”
蕭可為把酒囊遞給他,笑了笑:“中原的那些商人,來戎地做買賣,都喜歡收皮草。貂皮、狐皮、狼皮,運回中原一轉手,就是幾倍的利。可唯獨咱們家少爺,只買牛油。”
李毅接過酒囊,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望著遠方,喃喃道:“啥時候中原能殺牛了,咱們就能回家了。”
蕭可為聞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荒原上傳出老遠。
“那下輩子吧。”他拍了拍李毅的肩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能下輩子也不會,哈哈哈!”
。嗽咳直得嗆,酒口大一了灌,了笑逗他被也毅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