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緯愣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站起身,朝後堂方向喊了一嗓子:
“豆芽!來,快過來!”
豆芽正在隔壁哄孩子,聽到喊聲連忙小跑過來,一臉茫然:“咋了咋了?我剛才就聽見在吵架,咋啦?”
張經緯一手攬過豆芽的腰,另一隻手又伸向皇甫靈,將兩個美人一左一右擁入懷中。他挑釁般地看向梁玉,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大人請看,兩人皆是下官夫人!這位是我嫡妻皇甫氏,這位是我平妻竇氏。”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戲謔,“敢問大人,這……可算是亂倫?”
說著,他還故意左親一下皇甫靈的臉頰,右親一下豆芽的額頭,甚至伸手去撓兩人的胳肢窩。
豆芽最怕癢,被他撓得“哎呀”一聲,一把將他推開,紅著臉嗔道:“討厭~”
皇甫靈也忍不住笑了,輕輕打了他一下。
梁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甫長水見狀,連忙打圓場,拉著梁玉的袖子道:“誤會,賢侄,都是誤會!來來來,坐下吃酒,吃酒!”
梁玉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住怒火,語氣卻依舊生硬:“那你也不必這樣……”
張經緯挑了挑眉:“咋樣?這是我家,我摟著我的夫人,怎麼啦?”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你管得挺寬啊,你住海邊的嗎?哦,我忘了,你真的是住海邊的。”
梁玉霍然站起身,怒視著他:“登徒子!”
張經緯也不甘示弱,站起身來,小聲嘟囔了一句:“海東夷,沒見過世面。”這是他今天在酒桌上新學的詞,專門用來罵那些從海邊來、沒見過北方風土人情的人。
梁玉沒聽清,但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他臉色漲紅,怒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乃建陽梁氏,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張經緯也站起身來,把腦袋往前一伸,幾乎要貼到梁玉臉上,挑釁道:“咋的?你能咋的?來,把我頭砍下來!來!”
兩人面對面站著,喘著粗氣,面紅耳赤,像兩隻鬥雞。
豆芽連忙上前拉住張經緯的袖子,輕聲勸道:“夫君,他是客人。”
皇甫靈也站起身,挽住他的胳膊,柔聲道:“夫君聽話,別讓爹爹為難。”
皇甫長水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一臉無奈地看著這一幕,也不知該勸誰好。
梁玉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著心緒。他轉向皇甫長水,拱了拱手,聲音沙啞:
“叔父,小侄今日多有叨擾。突然……突然身體有些不適,告辭。”
說罷,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
張經緯衝著門口扯著嗓子喊:“不送!”
等到梁玉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他又補了一句,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有病就吃藥!別到處給人找不痛快!”
豆芽氣得直跺腳,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你呀!”
皇甫靈卻忍不住笑出聲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腦門:“你這張嘴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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