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抱著孩子迎出來,看到張經緯腳步有些踉蹌,連忙上前扶住他,嗔怪道:“夫君,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酒喝了不少吧?”
張經緯擺擺手,一邊往裡走一邊罵罵咧咧:“嗐!別提了!新來的那傻逼太守,剛一進城就不見人了,跑得比兔子還快!我跟同僚們在酒樓裡把酒言歡,給他罵得是狗血淋頭!”他越說越來勁,嗓門也大了起來,“哼,他孃的,年紀不大,官癮不小,擺譜擺到老子頭上了!”
話剛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給了自己輕輕一耳光,壓低聲音嘟囔道:“哦,瞧我這張嘴!在孩子面前不能說這些髒話的。”
豆芽哭笑不得,朝花廳方向努了努嘴,小聲道:“父親在會客呢,夫君還是小聲些。”
“哦?有客人呀?”張經緯酒醒了幾分,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那給我換身衣服,我去陪陪。”
片刻後,張經緯換了一身家常的深青色袍子,頭髮重新束過,臉上也擦了把冷水,酒意去了大半。他掀開門簾,大步走進花廳。
梁玉正端著酒杯,聽到腳步聲,下意識轉過頭來——沒看清臉,但方才院外那幾句“傻逼太守”“年紀不大官癮不小”還清清楚楚地迴盪在他耳邊。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悅地撇過頭去,只當沒看見來人。
張經緯卻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大咧咧地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笑著道:“岳父大人,今天讓您久等了!喲,吃火鍋呢!”
皇甫長水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沒規矩!沒看見有客人啊?”
他轉頭看向梁玉,語氣緩和下來:“這是我那犬婿,喝了些酒,嘴上沒把門的。賢侄別見怪。”
梁玉勉強扯了扯嘴角,語氣生硬:“無礙無礙。”
張經緯這才正眼打量起對面的客人。只見那人一身藍色官袍,面容白淨,眉眼端正,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做派。他隨口問道:“看穿著,是個貴公子呀?是來談生意的嗎?”
梁玉沒理會他,只是端起酒杯,自顧自地抿了一口。
張經緯翻了個白眼,也沒再搭理他,目光轉向身旁的皇甫靈。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臉,笑著問:“靈兒喝酒了?”
皇甫靈乖巧地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微醺的紅暈:“嗯,一點點。”
“今天去哪兒玩了?”
“去了莊子,找劉關金要了幾隻肥鴨,養在園湖裡。”
張經緯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塞到她手裡:“那真是辛苦你了。給你帶了愛吃的糜豆包。”
皇甫靈眼睛一亮,接過紙包,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真好~今天走累了,都不會想繞去城南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親暱得很。張經緯更是得寸進尺,伸手在她腿上輕輕捶捏起來,嘴裡還唸叨著:“真是辛苦了我家寶貝,給你捶捶。”
皇甫靈也不躲,反而舒服地眯起眼睛。
一旁的梁玉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般盯著張經緯那隻在皇甫靈腿上捶捏的手,臉色鐵青,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把手放開!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張經緯一愣,手上的動作停了。
梁玉站起身,胸膛起伏,語氣愈發嚴厲:“你也是個有婦之夫,怎麼能當著老泰山的面,做這樣的事?這……這簡直有辱斯文!”
皇甫長水連忙打圓場,擺擺手道:“沒事沒事的,賢侄,我都習慣了。他們年輕人愛怎麼弄就怎麼弄吧,我不管這些。”
梁玉卻不肯罷休,他直視著張經緯,一字一句道:“這不成體統!已經壞了倫理綱常!”
張經緯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梁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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