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前院,燈火通明。
皇甫長水披著一件外袍大步跨出正堂,虎目圓睜,聲如洪鐘:“虎子!今晚誰值夜?”
一個精壯漢子從院外飛奔而來,單膝跪地,抱拳道:“啟稟侯爺!值夜的弟兄都被放倒了!七八個人,全暈在後巷,沒傷性命,但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張經緯捂著被錢明拽疼的胳膊,臉色鐵青,沉聲道:“我的暗衛正與刺客纏鬥。虎衛士,今晚得仰仗你的虎威了。”
皇甫長水一揮手,厲聲道:“立刻去東院支援!一個刺客都不許放跑!”
“遵命!”虎子應聲而起,大手一揮,帶著十幾名虎衛親兵如離弦之箭般朝東院衝去。
……
東院,屋頂上下已是一片狼藉。
瓦片碎裂,鮮血淋漓。王二狗帶來的暗衛雖然都是軍中選拔的年輕人,但今夜來的刺客顯然更勝一籌。四五個人對上七八個刺客,節節敗退,只能勉強支撐。
王二狗一腳踹開一個刺客,卻被另一個從側面飛踢正中胸口,整個人從屋頂滾落,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他悶哼一聲,掙扎著想爬起來,肋骨劇痛,一時竟動彈不得。
為首的刺客站在屋簷上,操著一口濃重的東海口音,輕蔑地俯視著地上的王二狗:“武功介麼差,還搞咩暗衛?”
丁旭怒不可遏,提刀衝上去:“我搞你娘!”
那刺客身形靈活,左躲右閃,丁旭的刀連他衣角都沒碰到。另一個刺客從側面欺近,短刀一揮,在丁旭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丁旭吃痛,鋼刀脫手,被那刺客一腳踹翻在地。
“有冇搞錯?”那刺客用短刀指著丁旭,嗤笑道,“類當系邊個?”
王二狗捂著胸口,忽然眼中精光一閃:“東海話?你們是梁玉的人!”
一個口音最純正的刺客聞言,仰頭抱了抱拳,嘰裡咕嚕說了一串。旁邊有人翻譯道:“他講——你冇透我滴發,我係忠森港港。”意思是“你不要套我的話,我們忠心耿耿”。
丁旭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仍忍不住罵道:“你他孃的能不能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那刺客撿起丁旭掉落的鋼刀,高高舉起,狠狠朝丁旭劈去:“聽鬼吟!”
千鈞一髮之際——
“何人敢擅闖我侯府——!”
一聲長嘯如驚雷炸響!虎子高大的身影從院牆外一躍而入,落地時震得地上的磚石都微微一顫。那幾個刺客被這氣勢所懾,竟不約而同地退後一步。
虎子赤手空拳,大步上前:“拿命來!”
張經緯在後面大喊:“等等等等!留活口!留活口!”
虎子充耳不聞,已衝入敵陣。他雖未持兵刃,但那雙鐵拳比刀劍更可怕——直拳砸碎一人鼻樑,頂心肘撞得另一人倒飛出去,飛膝撞正中第三人下巴,那人凌空翻了個跟頭才落地,側旋腿掃過,最後一個刺客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出丈餘。
短短幾息,四個刺客倒地呻吟。
這時,大部隊舉著火把趕到,將東院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火光熊熊,照得如同白晝。
張經緯走上前,朗聲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不然亂箭穿心!”
錢明清了清嗓子,大聲重複:“咳咳!重複!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不然亂箭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