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宇的目光，掃過這些人的臉。
他們曾經是冥霧軍團裡最悍勇的一批，衝鋒在前浴血不退。
可如今，那曾奮勇殺敵的手沒了，那曾衝鋒陷陣的腿也沒了。
洛宇看得分明，他們眼中，已經沒了往日的戰意，只剩下一種認命般的灰敗。
“老大，別為咱們費心了。”
角落裡，一個雙腿齊斷的漢子，聲音沙啞地開了口，“資源應該用在重要的地方，而不是我們這些廢人身上。”
他頓了頓，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說來也不怕老大笑話，我們當初跟著你，只想著能重獲自由，脫離那不見天日的監獄。”
“在光武監獄這麼久，您是第一個把我們當作人，讓我們知道自己還是一個人，所以即便我們現在這副模樣，也絲毫不後悔曾經為了自己的自由而戰鬥。”
另一個斷了右臂的漢子接過話頭，聲音低沉，卻字字用力：
“跟著老大打這一場，死了都不冤，何況只是丟條胳膊。”
“就是有點不甘心啊。”
又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壓抑的顫意：
“不能再替老大沖鋒賣命了，不能再跟兄弟們並肩戰鬥了。”
帳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洛宇聽著這些話，眼前閃過熟悉的畫面，之前在雲川軍團之中也是這樣的場景，隨即他感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
這些人到這般田地，想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不是往後的日子，而是遺憾不能再為他戰鬥。
一向情緒穩定的洛宇此時不由得再次感到一絲悲慟。
沉默了許久，平復一番心情之後，洛宇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誰說你們是廢人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沒接上話。
“不就是斷手斷腳，是傷，不是廢。”
洛宇站起身，目光灼灼，一個個地看過去，語氣之中滿是堅定：
“你們放心，這點小事我來想辦法。”
“小事？”
那斷腿的漢子苦笑：
“老大，胳膊腿都沒了，身體都少了一半，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說能，就能，如果你們還相信我的話，就在這裡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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