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元、會元、經魁三場答謝宴落幕後,京城其餘新科舉人紛紛慕名而來,爭相到擎天酒樓預定慶賀酒席。
一時間訂宴的帖子絡繹不絕,酒樓排期滿滿當當,這場舉人的慶賀熱潮,前前後後足足辦了近一個月才漸漸平息。
藉著秋闈放榜帶來的高漲人氣,擎天酒樓聲名響徹京城內外,日日賓客盈門,生意火爆至極。
秦雲看準時機,決意向外擴張,接連敲定三處新店,分別開設於東北、南陵、西蜀三地。
他心中還盤算往後再多開幾處分號,只是眼下卻分身乏術。
轉眼便要迎來次年二三月的春闈會試,這是舉子更進一步的大考。
秦雲不敢有半分懈怠,暫且將拓建酒樓的諸多瑣事擱置一旁,沉下心閉門苦讀。
白日里他埋首於經義策論,揣摩闈墨範文,梳理各家治學見解。
到了夜裡,亦時常挑燈溫習,打磨應試文章。
縱然先前鄉試奪下京城的解元名頭,他也不曾恃才鬆懈,深知會試匯聚的卻是天下英才。
光是江南,華中地區競爭就遠勝於北方,若不是因為京城是皇城,才子聚集多,北方科考是弱勢於南方的。
酒樓的經營交由三長老玉嬌龍打理,各地新店的籌備,也交她來做了。
她們兩個兒女,如今天天都有著很大的進步,再過五,六年,入內門是有可能的。
秦雲自己只做文書往來遠端督辦,他把絕大部分心神,盡數撲在備考春闈之上。
又是桂香滿園的時節,京城諸多名士府邸之中,都植桂花樹。
秋風徐徐拂過,細碎金粟簌簌飄落,甜潤的桂香漫過亭臺院落,隨風四處瀰漫,沁人心脾。
京城中以桂花為題的宴會不少,中解元的秦雲還是一個不敢去,他知這些人為何邀請他。
他言明已經有兩個合心合意的妾了,打算抬其中一妾為妻的話語傳出,可惜,那些人不死心。
他深感疲倦,不願意辜負佳人期望為由,連那些宴席也不去了。
恰逢八月十五月圓之夜,皓月當空,清輝遍灑大地,月色如水傾瀉在樓臺曲廊。
世人都說中秋月圓,人間團圓,可今夜月華圓滿,亦是天地陰氣漸盛之時。
一眾文人雅士相聚庭院,圍坐於月下。
石案上擺著鮮果佳釀,眾人閒坐賞明月,鼻尖縈繞不絕的馥郁桂香。
晚風捲著花瓣落在肩頭,望著一輪皎皎玉盤,便有人起了興致,舉杯邀月,輪番吟詩作賦。
有人詠中秋月色,有人嘆桂樹秋華,詩句此起彼伏,笑語聲聲。
月光、桂香、美酒、詩詞相融一處,良辰美景,眾人俯仰談笑,好不愜意。
夜色漸深,月華愈亮,桂香依舊嫋嫋不散。
滿堂之人沉醉在這中秋夜景裡,把酒臨風,盡享這人間中秋的風流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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