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縱然性情溫馴,見孩童怯怕,也只能遠遠伏在一旁,無計可施。
見此情景,秦雲不由得想起遠在荊楚文昌府那頭白狼,那是自家幼弟秦瀚元,性子可比靖明驍勇果敢得多。
只是秦雲心中清楚內情,這也怪不得靖明。
他本就不是秦雲的骨血,乃是張露萍與無誅和尚所生。
當初秦雲將悟禪和尚的神魂移入這胎體之中,他那份異於尋常孩童的聰慧,並非與生俱來。
這一縷魂魄未曾渡過忘川,不曾飲下孟婆湯水,前世記憶與見識盡數留存。
這份過人的才智是人為得來,並非肉身天賦。
如今秦雲以法術將這道神魂的識念牢牢封印,他那份早慧尚且沒有開竅顯露在外,外表看去,就只是個活潑頑皮的尋常稚童。
庭院寒風掠過,小靖明咯咯笑著跑過廊下,渾然不知自己身上藏著這般隱秘的過往。
葉露萍抱著孩子,她現在也不指望著秦雲給她什麼恩寵,只以為是因為孩子是別人的,嫌棄她。
只是除了睡覺外,也不曾虧待她,她經營的服裝坊也隨使她經營,所得的利潤除了交些必須的費用,全由她自個兒攢著。
作為貴妾的張豔麗也是一樣,公子考中解元后更加努力,看書作文章,常常在書房中打坐睡去。
葉露萍想著,公子是個性冷的男人,此間也沒見他進張豔麗房裡睡,她好歹有個孩兒傍身,而張豔麗什麼也沒有,孤獨長夜,誰也不比誰好。
公子甚至說,若有相好,同意再嫁,再嫁她沒想過,天下還沒有比公子這樣子對女人好的男人。
她準備在江南也辦個服裝作坊,特別是揚州。
她從那個地方出來的,總想著如何回家耀武揚威一回,證明一下自己。
秦雲也同意了,只是希望孩子大一點她在回鄉,孩子太小,折騰不起。
漸漸地,她發覺從小學的瘦馬認知是錯的。
不少得罪的妾室最後人老色衰時,都是被棄的,妾通買賣,那些女人的下場沒幾個好的。
只有像她這樣獲得生存技巧,能夠自由自己的錢財的女人才有好結果,便是有有許多正妻,如果失去掌握財富後,一樣是不好結果。
那些困在後宅的女人聽任婆婆,丈夫甚至是孩子的磋磨,並沒有她這樣的自由自在的快樂生活。
加上秦宅裡所有的男女都被洗腦了。
秦雲的放縱操作,葉露萍也不再指望愛情,她從小做瘦馬就知道,她這種出身的女人根本就得不到這玩意。
媽媽會讓每一個瘦馬都知道,那玩意不能當飯吃,討好男人的本質只想男人給自己輩子的財富。
既然結果是財富,那麼在這裡讓自己掙,自己花,一樣的結局,為何不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呢。
反正如今還有孩子傍身。
她的悟性比張豔麗更加務實,更加看得透。
可憐張豔麗還在秦雲不斷的推託和迷惑中沒有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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