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陡然拔高:“我懷疑,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
堂上的議論聲瞬間更大了。幾位長老交換著眼神,面色各異。
一位長老沉聲道:“孔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有人給族長下毒?”
孔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低聲道:“我只是覺得,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天,未免太過巧合了。”
這話一齣,堂上的氣氛瞬間變了。眾人竊竊私語,目光中帶著驚疑與憤怒。有人低聲嘀咕:“定是孔騰乾的!他怕族長阻攔他,便先下手為強!”
“對!一定是這樣!孔騰那畜生,連親兄長都下得去手!”
“若真是如此,那孔騰便是孔氏的千古罪人!”
孔隨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既有一絲愧疚,又有一絲如釋重負。他暗忖,至少眾人的矛頭已經指向了孔騰,自己的計劃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一番激烈的爭論之後,幾位長老一致表態:“孔隨,如今族長病重,孔騰又在外虎視眈眈,孔氏不可一日無主。你既是族長的獨子,便由你暫代族長之職,主持大局!”
孔隨心中一喜,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侄兒年輕識淺,恐難當此任……”
一位長老擺了擺手:“非常之時,不必推辭了。你若不當,難不成讓孔騰來當?”
孔隨這才“勉為其難”地點頭應下。
他沉吟片刻,又開口道:“諸位,侄兒有一個想法。孔樹雖然也不乾淨,但他與孔騰已是勢同水火。若能將他拉下水,讓他們二人狗咬狗,我孔氏便可從中周旋,減輕壓力。”
眾人一怔,隨即紛紛點頭。
“此計可行!讓他們自相殘殺,我孔氏坐山觀虎鬥!”
“只是……誰去與孔樹聯絡?”
孔隨當即主動請纓:“此事既由侄兒提出,便由侄兒去辦。”
眾人聞言,心中各自盤算。幾位長老暗忖,讓孔隨去聯絡孔樹,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敗了,那便是孔隨的責任,與旁人無干。甚至有人暗暗期待孔隨搞砸——若是孔隨與孔樹都栽了,孔氏直系便再無繼承人,到時候,自己這一房便有機會上位了。
孔隨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既如此,我便去準備。”
孔隨很快便找到了孔樹和呂澤。
三人落座後,呂澤率先開口道:“藥,你可用了?”
孔隨點了點頭,目光卻忍不住多看了呂澤幾眼。呂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茶盞,輕輕咳嗽了兩聲,面色微微泛白,聲音也比平時弱了幾分:“這兩天身子有些不適,想必是那藥性還未徹底排盡。不過你放心,過兩日便好了。”
孔隨見他確實有些虛弱的樣子,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他暗忖,連呂澤自己都中了招,看來那藥果然只是讓人乏力的溫和之物。
他放下心來,將孔氏宗族中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包括眾人對孔騰的憤怒、自己暫代族長、提議拉孔樹下水的經過,一五一十,毫無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