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身為族長,一定要主持公道,嚴懲三弟這種無端生事、挑撥離間的行為,不然日後兄弟離心,宗族內亂,後果不堪設想。”
孔騰條理清晰,句句在理,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反過來指責孔樹無理取鬧,心胸狹隘,瞬間扭轉了局面。
躲在屏風後的孔樹,聽到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拳頭攥得死死的,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和孔騰對質。
他萬萬沒想到,孔騰竟然如此厚顏無恥,明明是自己背叛宗族,做了虧心事,反倒倒打一耙,誣陷自己挑撥離間,實在是虛偽至極,無恥至極。
孔騰越說越激動,語氣越發嚴厲,“我知道三弟貪圖權勢,一心想要出人頭地,可也不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陷害自己的親兄長,為了一己私利,不顧兄弟情分,不顧宗族安危,這種行徑,與小人何異?”
“若是大哥今日縱容了他,日後他必定會變本加厲,到時候,孔氏的規矩何在?兄弟的情分何在?只怕咱們孔氏,就要毀在他的手裡了。”
孔鮒聽著孔騰的話,眉頭緊鎖,心裡覺得有理,孔樹性子急躁,做事衝動,確實有可能聽信流言,誤會孔騰,還到處告狀,擾亂安寧。
他連忙開口,制止了孔騰的控訴,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夠了,老二,老三也是一時糊塗,聽信了流言,你身為兄長,應當多多包容,不要與他一般見識,兄弟之間,和為貴,切莫因為這點誤會,傷了和氣。”
孔鮒一心想要調和兄弟矛盾,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能各打五十大板,一邊安撫孔騰,一邊勸說孔樹,希望兩人能夠和解。
孔騰見狀,心裡暗自得意,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說服了大哥,臉上卻依舊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淡淡開口,“大哥教訓的是,我身為兄長,自然不會與他計較,只是希望三弟日後能夠明辨是非,不要再聽信流言,無端生事。”
屏風後的孔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開屏風,大步衝了出來,指著孔騰,怒聲嘶吼,“孔騰,你這個偽君子,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背叛宗族,投靠朝廷,竟然還敢倒打一耙,誣陷我!”
“我手裡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私下接觸朝廷密使,答應擔任宋國亞卿,幫助秦人剷除異己,你還敢狡辯!”
孔樹怒火沖天,情緒激動,把之前調查到的證據,再次一一說出,語氣急促,滿是悲憤。
孔騰看著突然衝出來的孔樹,臉色不變,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屑,冷冷開口,“三弟,事到如今,你還在胡言亂語,無憑無據,僅憑几句流言,一個乞丐的胡話,就想誣陷我,你覺得大哥會相信你嗎?”
“我再說一遍,我從未接觸過什麼朝廷密使,更不會投靠暴秦,你若是再這般汙衊我,休怪我不顧兄弟情面,按照族規處置你!”
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一個言辭鑿鑿,一個冷靜辯駁,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火藥味十足。
孔鮒看著爭吵不休的兄弟兩人,頭疼不已,臉色沉了下來,厲聲呵斥,“夠了,都給我住口!兄弟之間,竟然如此爭吵不休,像什麼樣子,傳出去,豈不是讓旁人看咱們孔氏的笑話!”
他心裡清楚,再這樣爭吵下去,也分不出勝負,只會讓矛盾越來越深,兄弟之間的嫌隙越來越大。
孔鮒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此事疑點重重,不能輕易下定論,老二,你暫且退下,此事老夫會親自調查,若是查明你是被冤枉的,必定會為你主持公道,若是你真的有違祖訓,也絕不姑息。”
“老三,你也退下,沒有真憑實據,不許再到處造謠,不許再與二哥爭執,安心待在府中,等候訊息。”
孔騰見狀,知道今日之事只能暫且作罷,對著孔鮒躬身行禮,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冷冷瞥了孔樹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和挑釁。
孔樹看著孔騰得意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憤憤不平地瞪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裡的怒火和怨恨,徹底達到了頂峰。
孔騰走後,孔樹再次對著孔鮒控訴,語氣悲憤,“大哥,你為何就是不肯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孔騰真的背叛了我們,你若是再不相信,日後必定會追悔莫及!”
孔鮒看著激動的三弟,心裡也有些遲疑,他既不願相信孔騰背叛,也不想冤枉孔樹,只能沉聲開口,“老夫知道你心急,可凡事都要講證據,空口無憑,不能隨意定罪,老夫已經派人去暗中調查,不出一日,必定會有結果,你且安心等候。”
“若是調查結果證明,你所言屬實,孔騰真的背叛了孔氏,老夫必定會嚴懲不貸,絕不偏袒,若是隻是誤會,你也要給二哥道歉,化解矛盾,明白嗎?”
孔樹見大哥終於鬆口,願意派人調查,心裡稍稍平復了一些,卻依舊滿是不甘,重重點頭,“我明白,我等著大哥的調查結果,我相信,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孔騰的真面目,一定會被揭穿。”
說完,孔樹對著孔鮒躬身行禮,轉身憤憤離去,腳步沉重,心裡暗暗發誓,若是大哥調查不出真相,他就自己動手,一定要揭穿孔騰的偽裝,讓他付出代價。
書房內,只剩下孔鮒一人,他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心裡滿是憂愁。








